虽然不知道还有多远,但就怕万一被敌人听到了动静,逃掉了怎么办。
“没事。”周锐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自从确定大白能够咬定那帮劫匪,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
不过在周锐看来,自己不紧张了,倒是可以让那帮劫匪紧张紧张,免得他们一路上老给自己哥仨使绊子。
“走。”周锐说着就朝前走去,他的感知早已找好了目标,直接过去就成。
这个仓是个天仓,熊是黑熊。随着二踢脚两声雷鸣般的爆响和稍稍间隔的枪声,黑熊直接从树上栽倒下来。
“贵爷,这是什么声音,跟炸雷似的。”
雪原上的一行人全都回过头去,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砰,一声比刚才声音更大更清脆的声音传来。
贵爷眉头微皱,先前两声闷雷般的声音他没想明白,但后面的声音他听得很清楚,是步枪的声音。
“贵爷,是不是有公安跟上来了?”
陆诚有些惊慌,他可是有父母亲人,有正式工作的人,和这帮穷凶极恶的盲流子可不同。
这些人无父无母,没有牵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算是死了都没人惦记。
可自己家里还有父母等着,而且他还没娶媳妇没留后,可不想死。
“慌什么慌?”
贵爷怒斥了一声,表情被轻纱盖着,其他人都看不清楚。
不过贵爷斥责的声音有些大,有些尖细,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这个细微般的变化,其他人没有察觉,反而那个瘸了一条腿的傻金刚感觉到了。
他们这个团体的首领,并不像他所想的那般老谋深算,精于城府。
他也会有慌乱的时候,也会有害怕的情绪。
“贵爷,他们也许不是公安,而是猎户。”
“哦,怎么说?”贵爷看了眼在他面前弯腰说话的傻金刚,稍有感激。
毕竟他刚才是真有些心慌,幸好傻金刚过来给他解围。
“在山下的时候,有时候会听人唠嗑,说是有些猎户会用炮仗叫仓子。”
“你的意思是刚才有人在叫熊仓?”
“应该是的。前边两声应该是二踢脚的声音,叫醒后过了一会才开的枪。”
贵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傻金刚的肩膀;“不错,分析得很好,记你一功。”
“我们走,后面的事情我们管不着,我们走我们的。”
贵爷招呼完,这才带头往前走去,不过转身后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虽然傻金刚说得有些道理,但他还是有些不安,这是他长年逃亡带来的习惯性的警觉。
另外,这个傻金刚跟他的时间不长,他有些看不透。
特别是脸上那道从眉心划拉到耳后的疤痕,让傻金刚看起来憨厚中带着阴狠的感觉,这才是他对傻金刚一直多有防范的原因。
而刚才傻金刚的提醒和分析更是让他知道,这个傻金刚很不简单,至少脑袋很聪明。
“贵爷,你说我们以后能不能用这个法子叫仓?”
憨熊背着大背包,三两步就走到了贵爷后边。
“怎么,你以后想当个猎户?”
对上憨熊,贵爷的声音柔和了很多。这人才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最信任的人。
人高马大,听话能干事,性子憨直,且有些蠢。但蠢,不就是他最信任的理由吗。
“这不是熊胆贵吗。一颗熊胆抵得上我们干上一票了。
你看我们现在手里有步枪,还是五六半这种好枪。那二踢脚也好买,连黑市里头都有。”
“而且我们还经常在山里,多寻摸几个仓子也不费事……”
“你打住吧。”贵爷抬手打断了憨熊的兴奋劲头。
“我们几个哪个真干过打猎的活计了,平时打只野鸡都够呛。我们连条狗都没有,怎么寻摸熊仓子。”
“你就说我们在这地界待了几年了,见到过多少熊仓?”
“真要打猎,是你能吃那苦还是我能?”
“贵爷说得对,我们干猎户根本就不专业。我觉着我们现在就挺好,干一票可以让我们潇洒许久。”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偶尔还可以下山找个老娘们开开荤,这日子多好,干嘛要去干那累死累活的猎户。”
一个带着狗屁帽子的中年人走上前插了一嘴,对猎户这个职业嫌弃到了极点。
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缺什么就向人递刀子的狠人,是只想享受不想劳累的好汉。
憨熊没有马上反驳,反而真的认真的想了想。
“黑手哥说的对,猎户太累,不能干。”
就在一众劫匪还在讨论的时候,周锐三人已经开始解剖黑熊了,花斑几条狗子也都在外边围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