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着魏延下达那个他们预料之中的命令。
全军死守,加固城防,依托坚城,等待转机。
然而,魏延却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在这死寂的大殿之中,显得无比清晰无比刺耳。
他没有下令死守。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舆图上“建业”的位置。
他缓缓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越过了建业越过了长江,重重地点在了舆图最北方的那个点上。
濡须口!
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的注视下,魏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疯狂的光彩。
他厉声下令。
“传我将令!”
“命贺将军齐,率领我军水师主力,即刻出航!”
魏延命令一出,厅内众人猛得抬头,脸上满是错愕。
出航?去哪里?
去长江下游阻击孙权吗?
还是去上游寻求与荆州主力的联系?
魏延接下来的话,让整个大殿所有人的思维彻底停滞。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不是去防守!”
“而是去进攻!”
魏延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让他立刻北上!去增援濡须口的守将,周泰!”
“告诉贺齐,我要他不计任何代价!”
“给我和濡须督周泰一起,死死地拖住曹操南下的主力大军!”
大殿之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无论是跪着的张昭,还是站着的邓艾,亦或是沉默的钟离牧。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个表情。
荒谬与不敢置信。
增援周泰?
那个正在濡须口和曹军死战的江东大将?
那个直到此刻,名义上还是他们的敌人!
魏延疯了吗?!
他竟然要派自己手下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去帮助一个敌人打另一个敌人?
这算什么?驱虎吞狼?
这简直是在给两头猛虎同时递刀子!
张昭张大了嘴,跪在那里连哭都忘了。
他活了一辈子读了半生书籍,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如此荒唐离谱的军令!
这已经不是兵行险着。
这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