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了下来。
但每一个罪证,都被他从另一个角度诠释成了功劳。
你告我私建水师?
我是为国练兵,巩固防线。
你告我私通外镇?
我是为了将来两路伐魏的宏图大业。
你告我暗中行事?
我是为了保密,防止军情泄露。
这是一封“请罪书”,更是一封“表功书”!
做完这一切魏延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将写好的竹简仔细卷好,用火漆封上。
与此同时,城内另一处。
张昭和顾雍府邸的灯火,也亮到了深夜。
陆逊离开后,这两位江东士族的领袖人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联合了十数位在盐铁经营中获利最大的士族。
连夜写就了一封文采飞扬,声情并茂的万言书。
奏章之中,他们用最华美的辞藻。
盛赞魏延的新政如何让江东归心,百姓安居,士族悦服,俨然一派盛世景象。
而后,笔锋一转,用极其隐晦却又无比恶毒的语言。
痛斥有“个别不明实情之中枢官员”,搬弄是非妒贤嫉能,意图破坏江东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其心可诛。
几乎在同一时间,邓艾也完成了他的报告。
那是一卷比张昭等人奏疏厚重三倍不止的竹简。
上面没有一句废话,密密麻麻全是冰冷的数字和精确的地图。
新增的田亩,增长的人口,疏通的河道,预计的产出……
每一项数据都是对“劳民伤财”这四个字,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三份奏疏。
一份来自监军杨仪,字字诛心,要致魏延于死地。
一份来自江东士族,旁敲侧击,力挺魏延,暗刺杨仪。
一份来自魏延自己,主动“认罪”,却将罪行变成了功劳。
三匹快马,在不同的时刻。
从建业城的不同角落,朝着同一个方向绝尘而去。
成都。
一场看不见刀光剑影的战争,即将在朝堂之上,正式打响。
魏延站在窗前,看着信使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紧张。
杨仪,你的牌已经出完了。
现在,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