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后脖颈子开始发凉。
他下意识地看向车窗外,机场航站楼已经变成了一个远方的小白点。
应该……没关系吧?
我已经离得够远了。
他刚想这么安慰自己,司机又开心地补充了一句:
“我老婆今天还特地给我求了个平安符,说保我一路顺风,平平安安回家!”
“……”
“停车!停车!”张陵几乎是吼出来的。
“啊?”司机被吓了一跳,“小伙子,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下车干嘛?”
“别废话,马上停车!”
司机看他脸色不对,骂骂咧咧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张陵甩下两张钞票,推开车门就滚了下去,连滚带爬地跑到了路边的绿化带里,离那辆出租车远远的。
“神经病!”司机啐了一口,一脚油门,车子就要飞快开走。
张陵扶着膝盖,他松了口气,见并未出现什么幺蛾子,认为只是虚惊一场。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咦,刚才太阳还有来着,这么快就阴凉起来了啊。
他抬起头,下意识看看天色。
可天上,哪还有太阳。
一个巨大的、不断放大的机头,笼罩了他。
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那架他本该乘坐的Gb180次航班,机翼燃着熊熊烈火,如同一枚精确制导的陨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笔直地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砸了下来。
“我……”
张陵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碧阳的死神!
就为了我这一碟醋,包了这么一飞机饺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