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恍然大悟的声音,还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语气:
“哦……我知道了,您是为了网上那事吧?张陵那个……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他是那种人。您放心,我遵纪守法,绝对不会像他那样……”
“不是他!是另一回事!”
王德宗急得直跺脚,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个荒诞的“死神理论”,只能用最严厉的口吻命令道,“听着,这不是玩笑!你的同事,王为富、李振、周雯、姚雅,他们都死了!全都是意外!现在轮到你了!”
“什么?!”
刘飞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姚雅姐她……她也死了?!”
“对!就在今天凌晨!所以,马上……”
王德宗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耿义的声音突然惊恐地响了:
“小心!”
紧接着,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重物落地的巨响,以及……某种沉闷的、像是西瓜被砸烂的噗嗤声。
“啊——!”
人群的尖叫声通过听筒传来,刺得王德宗耳膜生疼。
“老耿?!老耿!!”王德宗对着手机疯狂大吼。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嘈杂的背景音和耿义粗重的、带着恐惧的喘息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耿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飘忽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
“老王……他……他死了……”
王德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怎么……怎么死的?”
耿义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
“我他妈……我他妈亲眼看着的……他接你电话的时候,就站在一台龙门架旁边。”
“旁边有个哥们在做引体向上,突然脱力,杠铃片没锁紧,滑下来了……就一片,十公斤的片子……”
耿义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失败了。
“那片子……砸在地上,弹起来了。”
“就跟打水漂一样,在地上弹了两下,第三下……直接削在了旁边跑步机紧急制动按钮上。”
“跑步机停了,上面那个胖子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倒了旁边的一排哑铃架……”
王德宗的心沉到了谷底。
“然后呢……”
“然后……那排架子上,最大号的那个哑铃……那个五十公斤的,滚了下来……就那么滚下来……滚到了刘飞的脚边……然后……然后被他自己,下意识地一脚,踢了起来……”
耿义的声音里充满了崩溃和迷茫。
“哑铃被他踢到了旁边深蹲的杠铃杆上……杠铃失去了平衡……一百八十公斤的杠铃……就那么……就那么砸了下来……”
“砸在了刘飞的……脑袋上。”
“等会吧,老王……我……我现在得去洗洗脸……一……一会儿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