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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苏市深夜的车流。
柳白婕似乎看出了他情绪不高,以为他还在为晚上的事后怕,便主动找着话题,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对了,你那个室友……叫孙士颜是吧?警察那边怎么说?会怎么处理?”
“故意杀人未遂,人证物证俱在,如果他不被鉴定为精神病的话,十年起步。”
张陵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柳白婕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易察觉地紧了紧。
她有点意外,还是二十不到的年纪,在经历了被室友持刀刺杀这种恐怖事件后,竟然能如此冷静地分析对方的刑期。
他身上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已经不能用“成熟”来形容,那是一种……仿佛将生死都看淡了的从容。
“你……不害怕吗?”
她忍不住问道。
“怕。”
张陵扭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但怕解决不了问题。我总不能因为怕,就等着别人把刀子捅进我心脏吧?”
柳白婕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竟无言以对。
是啊,害怕有什么用呢?
她想起了自己在读博时,被一个心理扭曲的导师疯狂打压、恶意延毕的经历。
那段时间,她也曾害怕、绝望,夜夜失眠,甚至想过放弃。
但最终,她还是咬着牙,搜集了那位导师所有违规操作的证据,一纸举报信,直接把他送进了学术界的黑名单。
从那以后她才明白,面对黑暗,恐惧和退缩,只会让黑暗更加肆无忌惮。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成比黑暗更刺眼的光。
想到这里,她看向张陵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认同和欣赏。
这个年轻人,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车内的气氛,在短暂的沉默后,变得不再那么尴尬。
“你放心,学校这边,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柳白婕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宿舍肯定是要给你换的,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学校绝不会袖手不管的。”
“嗯。”张陵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他知道,作为学校领导层,恐怕此刻想的是如何尽快平息风波,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借着这件事,为自己争取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