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队伍中间的星马豪,早就察觉到了鹰羽龙的异样。刚才在基地门口时,他就看到鹰羽龙反复检查背包里的东西,手指还几次碰过三角箭的模型;现在走在森林里,鹰羽龙的肩膀始终微微绷紧,眼神虽然看起来平静,却会不自觉地扫视周围的黑暗,每次听到奇怪的声响,脚步都会顿一下。豪的心里立刻生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他放慢脚步,悄悄凑到鹰羽龙身边,突然压低声音,学起了鬼叫:“呜——呜——”声音又细又长,带着刻意模仿的诡异腔调,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瘆人,像有什么东西在耳边低语。鹰羽龙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针扎了一下,肩膀猛地耸起,下意识地往旁边的星马烈身上靠了靠,脚步也顿了下来。星马烈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着鹰羽龙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忍不住憋笑憋得肩膀发抖。鹰羽龙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站直身体,掩饰性地咳嗽一声,“刚才被脚下的树枝绊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眼神也有些闪躲,不敢看豪的眼睛。“哦?是吗?”豪憋着笑,故意用怀疑的语气说,“我怎么没看到树枝啊?”旁边的藤吉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鹰羽同学,你该不会是怕鬼吧?”鹰羽龙的脸瞬间涨红,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瞪着藤吉,“胡说什么!我只是不小心而已。”可他的声音越大,越显得底气不足。星马烈连忙打圆场,“好了,别闹了,我们快走吧,天黑之前要赶到木屋。”说着,他悄悄碰了碰豪的胳膊,示意他适可而止。豪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不再说话,但心里已经确定,这个赛场上的强者,真的怕鬼。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模糊的黑影。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木屋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间破旧的木质结构房屋,屋顶的瓦片已经掉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椽子;墙壁上的木板腐朽不堪,不少地方都裂开了大大的缝隙,像老人脸上的皱纹;窗户上的玻璃早已不见踪影,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让人心里发毛。周围的树木格外茂密,将木屋围在中间,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只有几支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屋前杂乱的杂草和散落的枯枝。“那、那就是传说中的老木屋吗?”藤吉的声音有些发颤,刚才的兴奋已经被紧张取代,他下意识地往鹰羽龙身边靠了靠。鹰羽龙的心跳更快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手心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紧紧攥着三角箭的模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深绿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木屋的每一个角落,生怕突然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冲出来。“怕了?”豪凑到他身边,小声调侃,却没有了之前的恶作剧意味,反而带着一丝关心。鹰羽龙咬了咬牙,“谁说的?先进去看看。”说着,他率先迈开脚步,走向木屋的大门,二郎丸紧紧跟在他身后,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木屋的大门是两扇破旧的木板门,上面的油漆早已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门把手上布满了铁锈。鹰羽龙深吸一口气,伸手推了推木门,“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森林里炸开,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吓得藤吉差点跳起来。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一股腐朽的霉味混合着灰尘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星马烈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光柱扫过屋内的景象——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件破旧的家具,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歪歪斜斜地放在墙角,桌面布满了灰尘和裂痕;墙角堆着一些破旧的木箱,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墙壁上剥落的墙皮露出里面的砖石,在手电筒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嘛。”豪率先走了进去,手电筒的光柱在屋内四处晃动,“老赛车手的零件呢?不会是骗人的吧?”他走到墙角的木箱旁,伸手推了推,木箱纹丝不动。阿吉跟在后面,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了提前下载好的木屋历史资料,“根据记载,这位老赛车手名叫佐藤,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四驱车选手,后来在一场比赛中因为赛车失控撞墙去世,他的家人搬离后,这屋子就一直废弃到现在。”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周围的气氛更加诡异。
就在这时,阿吉突然坏笑了一下,悄悄点开了平板电脑里的一个音频文件。下一秒,一阵诡异的音效突然在屋内响起——先是低沉的“呜呜”声,像风穿过缝隙的呜咽,接着是“滋滋”的电流声,最后竟然传来了赛车引擎的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有一辆赛车正在朝着他们冲过来。阿吉还特意将平板电脑的屏幕调暗,只留下一点红色的微光,配合着音效,营造出恐怖的氛围。“听说这里以前住过一位赛车手,后来赛车出事就……”阿吉故意拖长了声音,话没说完,就被星马豪的惊呼打断。“啊!那是什么!”豪的手电筒光柱突然指向屋顶,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屋顶的椽子上,挂着一道黑色的影子,随着风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