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鲁游戏前的那段混乱岁月里,Z战士们在格罗博士隐藏极深的地下实验室中,偶然找到了那个足以改变18号命运的人造人控制器——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装置,表面布满复杂如蛛网的电路和闪烁的按钮,中央的红色按键像一颗嗜血的眼睛,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根据实验室电脑里的资料记载,只要按下这个按键,18号体内的改造芯片就会瞬间启动自毁程序,神经毒素会在三秒内蔓延全身,让她在剧烈的痛苦中失去生命,连能量核心都会彻底爆炸。当克林小心翼翼地握着这个能轻易决定18号生死的控制器时,指腹传来金属的冰凉触感,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周围的Z战士们都纷纷劝他尽快使用,比克皱着眉头,严肃地表示“斩草必须除根,留下她就是留下祸患”;贝吉塔捂着还未完全愈合的断臂,更是怒吼着让他“赶紧干掉这个怪物,为我报仇”;连一向温和的悟空都沉默着没有反对,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克林,他知道18号的危险,却也不忍亲手终结一条生命。彼时的18号正因与17号在“是否要主动找Z战士麻烦”的问题上发生争执,独自徘徊在郊外的树林中。深秋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缝隙洒在她身上,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无法温暖她孤高的身影。她偶尔抬手抚摸自己的手臂——那里还留着当年被格罗博士强行改造时留下的细微疤痕,指尖划过冰冷的肌肤,眼神中藏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与孤独。她不明白,为什么17号对战斗有着近乎疯狂的执念,也不明白自己除了“战斗”和“毁灭悟空”,还能做些什么。克林远远地躲在树后看着她的背影,手中的控制器仿佛有千斤重,几乎要将他的指骨压断。他想起战场上18号虽然冷酷,却在17号要对受伤倒地的特兰克斯下死手时,下意识地拦住了弟弟,说“他已经失去战斗力了”;想起上次在小镇补给时,她看到街角饥饿的孩子,会悄悄留下一袋从胶囊公司“借”来的面包,自己却转身走进便利店,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想起有一次夕阳西下,她独自坐在山坡上,看着漫天晚霞,眼中会闪过一丝短暂的失神,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云朵的形状。他深知,18号绝非纯粹的“战斗机器”,她有着自己的思想、情感,甚至有着不为人知的脆弱与孤独。最终,克林握紧控制器的手缓缓松开,指节因放松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18号面前,将这个足以威胁她生命的装置当着她的面用力捏碎——金属碎片从指缝间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一道惊雷,打破了树林的寂静。他看着18号瞬间瞪大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不是武器,你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不应该被别人的指令左右。”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克林真诚的脸上,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明亮。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纯粹的善意,对于18号而言,是她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甚至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她从记事起就被格罗博士掳走,强行关进冰冷的实验室进行人造人改造,每天面对的只有冰冷的仪器、刺眼的手术灯、无休止的体能训练和“消灭孙悟空”的刻板指令。格罗博士从未把她当人看,只称呼她为“实验体18号”,在她完成训练目标时,只会递过一支营养剂,在她失误时,等待她的就是电击惩罚。在她被扭曲的认知里,世界本就充满了争斗与背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只有利用与被利用——格罗博士利用她的力量向悟空复仇,17号把她当作并肩战斗的伙伴而非血脉相连的亲人,Z战士则视她为必须铲除的威胁。她从未被人真正关心过,更别说这种愿意用自身安危去信任她的举动,这种感觉陌生又温暖,让她本能地想要逃避,却又忍不住被吸引。克林的举动,就像一束猝不及防的温暖阳光,硬生生照进了她冰封已久的黑暗世界,让她瞬间乱了阵脚。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带来轻微的刺痛,这疼痛让她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一向冷静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耳根悄悄泛起了绯红,像被夕阳染红的云彩。她立刻别过头去,装作不屑的样子,语气生硬地说“你别多管闲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