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结束后,她第一个冲上去报名,话剧社负责人是个戴鸭舌帽的学长,笑着问她:“小姑娘勇气可嘉,想试试哪个角色?我们现在缺个丫鬟的配角,戏份不多好上手。”晴紫却毫不犹豫地指向海报上繁漪的形象:“我想演她,她的勇敢和挣扎特别打动人,不是疯癫,是被压抑到极致的反抗。”负责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赏的表情:“有点意思,明天来试镜,把繁漪的经典台词准备一下。”
加入话剧社后,晴紫成了最“折腾”的新人。每天清晨六点,她就跑到操场练声,“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的绕口令从生疏卡顿到流畅自如,嗓子练得发哑,就含着润喉糖继续,直到声音变得清亮有穿透力。午休时间,她泡在社团活动室,对着全身镜反复琢磨台词的语气,连一个眼神的弧度、一个手势的力度都细细打磨——说“我没有病”时,手指要紧紧攥住衣角;说“我是萍,我是四凤的哥哥”时,眼泪要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落下。
有一次,为了理解繁漪“压抑的疯狂”,她特意去图书馆借了曹禺的全集,在书页边缘写满了批注:“这里的停顿要长,体现她的犹豫”“眼神要狠,像淬了冰”。她还拉着齐悦模拟对手戏,让齐悦扮演周萍,自己则一遍遍演绎着情绪爆发的片段,当说到“你不该生我”时,眼泪汹涌而出,哭湿了好几张纸巾,连齐悦都被她带入情绪,红了眼眶:“晴紫,你演得太投入了,我都觉得心疼。”
话剧社的老社员起初觉得这个新生太较真,甚至有人背后议论她“自不量力”,直到一次联排。晴紫饰演的繁漪在与周萍对峙时,情绪激动之下突然推翻了桌上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溅到她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可她却浑然不觉,眼神里的绝望与愤怒像要穿透舞台,声音带着颤抖却字字铿锵:“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我没有疯!”联排结束后,导演紧紧握住她的手:“晴紫,你不是在演繁漪,你就是繁漪。”
那天晚上,晴紫的手背起了好几个水泡,疼得钻心。尚源伊听说后,特意从校医院买来烫伤膏,在社团活动室帮她轻轻涂抹,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传过来,温柔得让人心慌。“别太拼了,手坏了怎么演打戏?”尚源伊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晴紫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睫毛轻轻颤动,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嘴上却逞强:“这点小伤算什么,上台就要拿出最好的状态,不能砸了话剧社的招牌。”
校园话剧节演出当天,后台一片忙碌。晴紫穿着民国时期的绸缎旗袍,墨绿色的料子衬得她皮肤白皙,化妆师正在给她补最后的妆容,笔尖在她眼角扫过,添上一抹淡淡的红。齐悦捧着保温杯跑进来,热气氤氲了她的眼镜:“晴紫,喝点红糖姜茶,暖身子,你今天穿得太单薄了,舞台上有风。”晴紫接过杯子,刚喝了一口,就听到前台传来观众的欢呼声——尚源伊带着金融系的同学来了,举着写有“晴紫加油”的灯牌,粉色的灯光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幕布拉开,晴紫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的瞬间,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当她说出“我是萍,我是四凤的哥哥,我是你的儿子”这句台词时,声音里的颤抖恰到好处,将繁漪的崩溃诠释得淋漓尽致。台下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直到她摔碎手中的药碗,大喊“我没有病”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掌声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演出结束后,谢幕的灯光亮起,晴紫鞠躬时,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观众席,正好对上尚源伊的视线。他举着手机录像,眼睛里闪烁着比灯牌更亮的光芒,嘴角扬起的弧度温柔得能溺死人。晴紫的脸颊瞬间发烫,鞠躬的幅度都大了些。
后台的庆功宴上,学长学姐们围着晴紫敬酒,她却惦记着齐悦,扒开人群找到坐在角落的闺蜜:“悦悦,你刚才在台下有没有哭?我看到你擦眼泪了。”齐悦红着脸点头,递过一张纸巾:“你演到繁漪被送进精神病院那段,我控制不住就哭了,太虐了。”正说着,尚源伊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递给晴紫:“别喝啤酒,明天还要上课,对嗓子也不好。”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晴紫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晴紫连忙接过果汁,假装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才化解了这份尴尬。
凭借着这份热情与真诚,晴紫在校园里收获了越来越多的朋友。她的宿舍永远是3号楼最热闹的地方,室友们谁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室友李萌的电脑突然蓝屏,里面存着即将提交的课程论文,急得直哭,眼泪砸在键盘上。晴紫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掏出自己的U盘:“别慌,我认识计算机系的张学长,他修电脑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