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哲提出“线下碰个面,带你去看一个小众摄影展,说不定能给你新灵感”时,晴紫的心猛地一动。一方面,她确实想逃离宿舍里压抑的氛围,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另一方面,心底深处有个小小的声音在作祟——她想让尚源伊尝尝被冷落的滋味,想让他知道,她不是非他不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紧了她的思绪。她甚至故意没回复尚源伊前一天发来的“比赛当天记得来”的消息,揣着手机出门时,嘴角还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倔强。她没告诉齐悦,只说去图书馆,却转身走向了阿哲说的那家咖啡馆——离学校很远,尚源伊绝对不会找到这里。
比赛当天的篮球场,简直是沸腾的海洋。金融系的同学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应援服,举着“尚源伊冲冠”的灯牌,呐喊声此起彼伏,连体育馆的顶棚都仿佛在震动。尚源伊在更衣室里做最后的准备,队友们拍着他的肩膀打气,教练在一旁反复强调着关键战术。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晴紫的回复——昨天他发了三条消息,从“今天比赛我穿11号”到“结束后带你去吃庆功宴”,都石沉大海。一种莫名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他拨通晴紫的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跳了出来,附带一张照片——晴紫坐在咖啡馆的窗边,对面坐着一个陌生男生,两人面前摆着同款咖啡,看起来相谈甚欢。短信内容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尚源伊,晴紫说你的比赛没意思,她更愿意陪我。”尚源伊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壳都被捏得变了形。
离比赛开始只剩五分钟,裁判已经在吹哨催场,队友们都穿着整齐的球衣站在门口等着他。“源伊,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肯定是恶作剧!”队长拍着他的后背,“这场比赛对我们太重要了!”“是啊,源伊,晴紫说不定只是没看到消息!”尚源伊却猛地脱下身上的球衣,狠狠摔在椅子上,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比赛你们先上,帮我跟教练说一声,我必须去找她。”他太了解晴紫了,她虽然偶尔任性,却从来不会缺席他的重要比赛——上次话剧节演出,她发着烧都坚持到最后。他不敢想,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生会不会对她不利,不敢想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会不会害怕。抓起外套,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更衣室,连球鞋都没换,踩着一双拖鞋就往校外跑,身后是队友们震惊的呼喊声,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篮球梦可以再追,但晴紫只有一个。
而此刻的咖啡馆里,晴紫正坐立难安。眼前的阿哲和网上判若两人——他的头发染着夸张的黄色,说话时总有意无意地往她身边凑,呼吸里带着淡淡的烟味。聊了没几句,他就开始打探她的家庭情况,甚至盯着她的连衣裙说“你穿这个真显身材”,眼神里的轻浮让晴紫浑身发毛。“阿哲学长,摄影展的事……”晴紫试图转移话题,想早点结束这场尴尬的见面。可阿哲却突然伸手,想去碰她放在桌上的手:“小姑娘,别装了,你发的那些帖子我都看懂了,不就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吗?跟他置什么气,不如跟我试试,我可比他懂你。”
晴紫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脏“咚咚”地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她站起身想走,却被阿哲一把抓住手腕,他的手指用力,捏得她骨头都疼。“你放开我!”晴紫又急又怕,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要回去了!”“回去?”阿哲咧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猥琐又贪婪,“既然来了,就陪我多聊聊。你长得这么漂亮,何必吊死在一个只知道打篮球的小子身上?跟着我,我带你去参加各种摄影展,保证让你出名。”他说着,身体又往前凑了凑,身上的烟味更浓了。晴紫吓得腿都软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后悔极了——后悔自己的任性,后悔轻信陌生人,更后悔让尚源伊担心。她用力挣扎着,可女生的力气终究抵不过男生,手腕被捏得越来越疼,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玻璃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尚源伊满头大汗,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的外套沾满了灰尘,拖鞋跑丢了一只,脚踝上还擦出了血。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抓住手腕的晴紫,还有那个对她动手动脚的男生,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我让你放开她!”他嘶吼着冲过去,一把揪住阿哲的衣领,将他狠狠推到墙上,力道大得让阿哲撞得闷哼一声。尚源伊将晴紫紧紧护在身后,像一堵坚实的墙,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她?”
“你、你是谁?别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