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店员早已习惯了这个食量惊人却依旧温柔的少年,笑着递过他要的三盒饭团、两袋面包和一整盒巧克力:“雪兔君,今天还是这么能吃呀?”雪兔回以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抱歉,最近总是觉得很饿。”他付了钱,拎着沉甸甸的袋子走出便利店,刚咬下一口饭团,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就再次袭来,眼前的街道瞬间变得模糊,脚步也踉跄了一下,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路灯柱才没有摔倒。
他靠在冰冷的灯柱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心神,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最近这样的情况越来越频繁了,上课时会突然犯困,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长长的斜线;走路时会毫无征兆地头晕,眼前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甚至有一次在浴室里,他无意间瞥见镜子里的自己,身体边缘竟然变得有些透明,像快要消散的雾气。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慌,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一点点流失,而他却无能为力。
雪兔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异常,尤其是桃矢。他害怕看到桃矢担忧的眼神,更害怕自己会成为桃矢的负担。这些日子以来,桃矢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总是会“恰好”多带一份便当,“顺路”买他喜欢的芝士面包,甚至在他熬夜看书时,会默默泡一杯热牛奶放在他手边。雪兔假装没有看穿这些小小心思,只是每次都笑着接过,将那份温暖悄悄藏在心底,同时也将自己的不安深深掩埋。
周三的午后,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课桌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几何题,雪兔却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眼前的黑板也开始旋转。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脑袋一歪,竟然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雪兔君,雪兔君。”同桌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雪兔猛地惊醒,慌乱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老师严厉的目光。“月城同学,上课睡觉可不好哦。”老师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让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对不起,老师,我下次不会了。”他低声道歉,坐直身体,可心里却充满了无奈——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困倦感,根本无法抗拒。
下课铃一响,雪兔就逃也似的冲出了教室,他怕同学们看出他的异常,更怕自己会再次失控睡着。他躲在教学楼后的樱花树下,从口袋里掏出早上没吃完的面包,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面包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却丝毫无法缓解那种空荡荡的饥饿感,反而让他更加心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笨蛋,又在这里偷偷吃东西。”桃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将保温桶递到他面前,“我妈以前说过,空腹吃太多面包对胃不好,给你带了点热的。”雪兔抬起头,看到桃矢脸上虽然还是那副酷酷的表情,但眼神里的关切却藏不住。他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鸡肉粥,还有他最喜欢的溏心蛋。
“桃矢,谢谢你。”雪兔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带来一丝暖意,可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桃矢靠在樱花树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最近到底怎么了?总是吃那么多,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雪兔的动作一顿,避开他的目光,含糊地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学习太累了吧。”
桃矢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累了就好好休息,别硬撑。”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股暖流,淌过雪兔的心田。雪兔低下头,继续喝着粥,眼眶却微微泛红——他多想告诉桃矢自己的处境,可他不敢,他怕自己会消失,怕再也看不到桃矢的笑容。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雪兔在学校的走廊上遇见了李小狼。小狼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熊玩偶,玩偶的耳朵上还系着一条粉色的丝带,看起来格外可爱。雪兔停下脚步,笑着问道:“小狼,这个小熊是要送给谁的呀?很可爱呢。”
听到雪兔的声音,小狼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红了。他抬头看了雪兔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雪兔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魔力让他感到不安,尤其是最近,这股魔力变得越来越微弱,甚至带着一丝消散的气息,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跑了,跑得飞快,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