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兔的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温柔清澈、盛满笑意的眼眸,已被一片冰冷的银辉彻底覆盖,那银辉清冷而疏离,褪去了所有的温度,也褪去了所有属于雪兔的温柔与懵懂,只剩下彻骨的陌生与疏离——那一刻,沉睡在他体内的灵魂彻底苏醒,月的意识,在小樱磅礴魔力的触发下,在这一刻,正式觉醒。他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色光晕,清冷的魔力在他周身缓缓流转,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温柔懵懂的少年,变成了高高在上、疏离孤寂的守护者。
桃矢浑身一僵,扶住雪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慌乱,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嘴唇动了动,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雪兔?你……你是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人,有着和雪兔一模一样的脸庞、一模一样的身形,可周身的气息、眼底的神色,却彻底变了,再也不是那个会缠着他要鲷鱼烧、会温柔地对他笑、会依赖着他的雪兔了,那种陌生感,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桃矢的心里,让他既恐慌又无助。
然而,觉醒后的月并未立刻对远方正在收服「暗」牌的小樱展现出守护者的戒备,也没有对身边满脸惊慌的桃矢发动任何攻击,他似乎还未完全适应这具身体,也未完全理清自己的意识。他只是缓缓抽回被桃矢扶住的手,动作缓慢而僵硬,然后怔怔地凝视着自己的掌心——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住鲷鱼烧时的温热触感,肌肤依旧是雪兔细腻柔软的模样,可掌心却萦绕着一圈淡淡的银色光晕,那是属于月的清冷魔力,冰冷而纯粹,与指尖的温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眼底泛起一丝茫然。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身旁满脸惊慌、眼神里满是担忧与疑惑的桃矢身上,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冲撞、交织,混乱不堪,几乎要将他的神智撕裂。雪兔的记忆温柔而鲜活,像一束暖光,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与桃矢并肩逛街的悠闲时光、一起分享鲷鱼烧时的甜蜜、被桃矢揉头发时的暖意、生病时被桃矢照顾的温柔,还有这世间所有的人间烟火气,都让他感到温暖而眷恋;而月的记忆,却清冷而孤寂,像一片寒雪,与雪兔的记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作为库洛牌守护者的沉重使命、与库洛里多相伴的漫长岁月、千年沉睡中的孤寂与等待,还有刻在灵魂深处的疏离与威严,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远离一切温暖,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两种记忆相互拉扯、相互碰撞,让他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与茫然之中,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是温柔懵懂的雪兔,还是清冷孤寂的月。
“桃矢……”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发出的声音沙哑而微弱,既有雪兔独有的温柔软糯,又掺杂着月的清冷疏离,两种语气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怪异。他的眼神愈发混乱,银辉与温柔在眼底交替浮现,目光紧紧锁在桃矢身上,带着一丝茫然与困惑,轻声呢喃:“我……我是谁?我是雪兔,还是……别的什么人?”他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显然,两种灵魂的拉扯,让他感到无比痛苦与迷茫。
脑海中的混乱让月体内的魔力再次变得躁动起来,磅礴的魔力不受控制地四处扩散,周遭的光线忽明忽暗,银色的光晕与残存的黑雾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地面甚至开始微微震动,脚下的石板路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若是再任由魔力这样失控下去,不仅月自身会被强大的魔力反噬,灵魂受损,一旁毫无魔力防护的桃矢,也一定会被这股失控的魔力波及,受到重伤。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温和而沉稳的声音悄然响起,打破了街头的死寂——艾力欧身着一件浅色的外套,领口微微敞开,身形挺拔,悄然出现在不远处的街角,脸上依旧带着从容不迫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立刻上前,生怕惊扰到混乱中的月,也怕刺激到他体内躁动的魔力,只是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指尖萦绕着一圈淡淡的金色魔力,那魔力温暖而柔和,与月的清冷魔力截然不同,却有着强大的安抚力量。他微微垂眸,嘴唇轻启,轻声呢喃着安抚的咒语,声音温和而有力量,缓缓传入月的耳中:“别慌,静下心来,不要抗拒,两种灵魂,本就同源共生,无需挣扎,试着去接纳它们。”金色的魔力随着他的咒语,缓缓飘向月,温柔地包裹住他的身体。
金色的魔力如平静的湖水,缓缓包裹住月躁动的身体,一点点抚平他体内紊乱的魔力,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安抚着他混乱的神智,让他脑海中的拉扯渐渐变得缓和,眼底的混乱也淡了几分。与此同时,艾力欧悄悄抬起左手,指尖再次凝聚起一缕金色魔力,轻轻一挥手,一道无形的屏障便悄然形成,将桃矢牢牢护在其中,隔绝了月失控魔力的所有余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桃矢是雪兔心底最重要的人,也是月灵魂中唯一的温暖羁绊,绝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否则,月的灵魂只会彻底陷入混乱,再也无法平复。
在艾力欧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