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枫斩出那一刀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张扬那道璀璨到极致，仿佛能刺破天穹的白色剑虹，在林枫那裹挟着百米瀑布之威的刀光面前，渺小得就像一根牙签。
不！
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不……这不可能！”
张扬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从那道排山倒海而来的刀势中，感受到了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力量！
那不是元能！
那是天威！是这片天地的大势！
他想退！
可他退不了！
他的人与剑，已经被那股磅礴的刀势死死锁定，避无可避！
下一瞬。
刀与剑，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甚至连清脆的金铁交鸣声都没有。
嗤啦！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黄油。
张扬那凝聚了他全部精气神的最强一剑，那道璀璨的剑虹，在接触到【怒涛百重斩】的刹那，便如同泡沫般，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摧枯拉朽！
不堪一击！
“噗——！”
张扬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那恐怖刀势的余波狠狠掀飞！
砰！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百米外的崖壁上，又软软地滑落下来，溅起一小片水花。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都被那股隔空传递过来的恐怖力量震碎了。
张扬躺在冰冷的水中，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他不明白。
他怎么会输？
又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林枫缓缓收刀，斩星战刀的刀锋依旧光亮如新，甚至没有沾染上一滴血迹。
他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刀，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元能，也榨干了他全部的精神。
可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那一刀斩出的感觉，太美妙了！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化身为这片天地的一部分，化身为那奔流不息的瀑布，化身为那汹涌澎湃的怒海！
“这……就是‘势’吗？”
他喃喃自语。
“不，这还不是。”
一个清冷而又带着一丝赞许的声音，从悬崖上传来。
苏沐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崖边，她那双星辰般的美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枫，里面的情绪复杂至极。
震惊，欣赏，还有一丝……欣慰。
“你做的，仅仅是‘借势’。”
苏沐月的声音，如同一股清泉，洗涤着林枫有些疲惫的精神。
“你借来了瀑布冲击的势，借来了海浪翻涌的势，将它们融入了你的刀意之中，所以才能发挥出远超你自身境界的力量。”
“你很有悟性，比我想象中……还要有悟性。”
苏沐月由衷地赞叹道。
她本以为，林枫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勉强摸到“借势”的门槛。
可他只用了几个小时！
不仅摸到了门槛，甚至还能在实战中运用得如此完美！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
这是妖孽！
林枫恭敬地躬身行礼。
“多谢导师指点。”
“嗯。”
苏沐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远处水潭里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张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她重新看向林枫，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林枫，你要记住。”
“武道一途，永无止境。”
“武者修自身，武师借天地。你今日所领悟的‘借势’，便是踏入武师境的钥匙。”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势’之上，还有‘域’。”
“域？”
林枫心头一震，眼中露出求知的光芒。
“对，‘域’！”
苏沐月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当你的刀意和对‘势’的理解，达到一个极致时，你便能以自身意志为核心，引动天地之力，创造出一片独属于你的领域！”
“在这片领域中，你就是唯一的主宰！一念之间，可让山河变色，可让江海倒流！”
“那，便是武宗的境界！”
武宗！
领域！
林枫的心脏，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该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苏沐月看着他眼中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那个境界，离你还很遥远。现在告诉你，只是让你明白，未来的路还有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