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院里的孩子,那些被卖到妓寨的少女,那些在垃圾堆里活了一辈子的吉普赛人。
九十万人。
第十九天,墨西哥城。
世界上最大的垃圾填埋场旁边,住着三万人。他们靠捡垃圾为生,世世代代。一个七岁的男孩在垃圾堆里发现了一个发霉的玉米棒子,像发现宝藏一样举起来,对着太阳笑。
武振邦站在远处,看着那个笑容。
那笑容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抬起手。
银光落下。
一百五十万人。
第二十三天,亚马逊雨林。
武振邦已经在这片绿色的海洋里走了三天。不是寻找,是等待。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外面那个世界,终于开始反应了。
天竺的婆罗门们在电视上痛哭流涕,倭国的右翼分子跪在神社前祈祷,欧洲的政客们在紧急会议上互相指责。但真正让他停下来的,是南美。
巴西政府终于意识到,消失的不只是贫民窟。
那些维持城市运转的底层劳动力:清洁工、司机、保安、服务员全部没了。
圣保罗和里约的富人区陷入瘫痪,有些富人开始逃离城市,逃向庄园,逃向乡村,逃向任何还有人的地方。
但他们逃不掉。
无论逃到哪里,只要身边还有被他们剥削的人,那些人就会消失。
恐慌蔓延到了军队。
巴西陆军第三十七步兵营,驻扎在马瑙斯附近,奉命进入雨林调查“大规模失踪事件”。
一千二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带着直升机和装甲车,沿着亚马逊河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