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第一件事是拿出来看两页。
他把它贴身放着,开会的时候、行军的时候、吃饭的时候,随时能摸到。
他开会的时候,开始说一些以前没说过的话。
“我们打仗是为了谁?”
“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是为了那些老百姓。”
“粮食先分给谁?”
“先分给最穷的,最老的,最弱的。”
“伤兵怎么办?”
“抬回来。抬不回来,我亲自去抬。”
那些古巴人、哥萨克人、本地黑人,一开始不太习惯。但慢慢的,他们发现这个曾经沉默寡言的阿根廷人,眼睛里多了一种光。
那种光,他们见过……在那些虔诚的教徒眼里,在那些狂热的理想主义者眼里。
但他们不觉得刺眼。
因为他们知道,那光是为他们亮的。
***
格瓦拉的队伍扩大到五千人。控制区向东推进到卢旺达边境,向西推进到刚果河支流,向南和坦桑尼亚隔河相望。
五个“群众工作部”在各地运转,给老百姓发粮食、看病、修房子、解决纠纷。
格瓦拉自己,三天两头往村子里跑。他和农民蹲在一起抽土烟,和老太婆聊家长里短,和孩子们玩泥巴。他说的斯瓦希里语还很烂,但他笑的时候,所有人都跟着笑。
有一天,苏定国来找他。
“老板想见你。给你复查身体。”
格瓦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
还是那个山谷,还是那道银色的门。
格瓦拉跟着苏定国走进去,再次来到太平山顶的露台上。
武振邦已经在那里了,面前摆着三杯茶。
“坐。”
格瓦拉坐下,看着他。
“身体怎么样?”
“很好。”格瓦拉说,
“从来没这么好过。”
武振邦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礼物喜欢吗?”
格瓦拉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本红宝书还在那里。
“喜欢的不得了,每天都在看。”
武振邦看着他。
“看懂了吗?”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看懂了一些。还有一些……没太懂。”
武振邦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