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然,也有一种奇怪的光。
“陈先生,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陈嘉木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把食指竖在嘴唇中间。
格瓦拉点点头。
陈嘉木也笑了。
“那说明你该明白的,已经明白了。”
***
一个月后。
格瓦拉坐在帐篷里,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报告。
陈嘉木的人效率惊人。他们在一个月内,跑遍了整个根据地。每一块可耕种的土地都登记在册,每一条可以开发的河流都标注在地图上,每一个村庄的人口、劳动力、牲畜、产量,都变成了数字。
格瓦拉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守着的这块地方,这么值钱。
陈嘉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报告。
“好消息。”
格瓦拉抬起头。
“什么好消息?”
陈嘉木把报告放在他面前。
“地质勘探的结果。”
格瓦拉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看不懂。
“什么意思?”
陈嘉木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这里。我们的人在勘探水源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迹象。”
他顿了顿。
“这下面,可能有石油。”
格瓦拉愣住了。
“石油?”
陈嘉木点点头。
“初步勘测显示,储量大得惊人。”
格瓦拉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确定?”
陈嘉木笑了。
“确定不确定,挖出来才知道。”
格瓦拉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盯着那个点。
石油。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钱。意味着武器。意味着药品。意味着学堂。意味着老百姓再也不用饿肚子。
他转过身。
“怎么挖?”
陈嘉木指了指外面。
“我已经联系了西武集团的向东先生。他的人在阿拉斯加干这个,最专业。他们派了一个勘探队过来,下周就到。”
格瓦拉看着他。
“陈先生,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陈嘉木笑了笑。
“够你用的。”
***
一周后。
一架小飞机降落在简易机场上。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走下来,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皮肤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老茧。
“切同志?我是李国柱,向东先生派来的。”
格瓦拉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粗糙,有力,像一辈子都在干活。
“欢迎。”
李国柱没有多说话。他带着他的人,直接去了那片勘探区。
三天后,他回来了。
“切同志,好消息。”
格瓦拉看着他。
“怎么说?”
李国柱摊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
“这里。我们打了三个探孔,两个都有油。储量比预估的还要大。”
格瓦拉盯着那张地图,半天说不出话。
李国柱笑了笑。
“下一步,打生产井。产出来,你就有钱了。”
格瓦拉抬起头。
“多久?”
李国柱想了想。
“最快三个月。”
格瓦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李国柱的手。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