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伤了十三个。死了两个。”
苏定国的声音顿了一下,“小伊万的亲弟弟,伊戈尔。打头一枪的时候,他冲得太靠前了。”
格瓦拉的手握紧了话筒。
“我知道了。”
电台里安静了几秒。
“你那边怎么样?”苏定国问。
格瓦拉看了一眼地图。
“主力还在路上。昨晚走了五公里,现在停在第二道隘口前面。他们没有绕,在等后方送锯子上来。”
“等锯子?”
“对。”格瓦拉说,
“他们想明白了,硬绕绕不过去,不如把树锯开,让车过去。”
苏定国在那边笑了一声。
“锯开了吗?”
“还没有。”格瓦拉说,
“我们的人还在山上,他们锯一截,我们打一枪。锯了两天,锯了不到一百米。”
苏定国又笑了。
“那帮工兵,回去得加钱。”
格瓦拉没有笑。他盯着地图上那三个隘口,沉默了几秒。
“苏。”
“嗯?”
“你那边的活口,留了多少?”
苏定国想了想。
“跑了的那些都算活口。死的那些不算。应该够。”
格瓦拉点点头。
“够了。”
他放下话筒,转向陈嘉木。
“汤普森,现在应该收到消息了”
陈嘉木看了看手表。
“昨天下午打的,现在快二十个小时了。该收到了。”
格瓦拉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片丛林。
***
利奥波德维尔,阿美大使馆地下二层。
汤普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三份电报。
第一份,是前天下午发来的:前锋遇阻,隘口被堵,请求指示。
他回了两个字:绕行。
第二份,是昨天中午发来的:包抄部队遇伏,伤亡惨重,请求增援。
他回了四个字:原地待命。
第三份,是今天早上刚到的:包抄部队溃散,主力被困,推进速度每日不足五公里,请求……,电文到这里就断了。
汤普森把那三份电报推给对面坐着的人。
那人穿着刚果政府军的制服,肩章上扛着两颗星。他是恩古瓦比的总参谋长,叫姆博萨,五十多岁,打过几次仗,都输了。
姆博萨看完电报,脸色很难看。
“汤普森先生,这和你说的不一样。”
汤普森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姆博萨指着那三份电报。
“你说南盟不敢还手。他们还手了。”
汤普森摇摇头。
“还手的是那个阿根廷人,不是南盟。”
“那些穿白衬衫的人呢?”姆博萨问,“那些搞石油的,那些发粮食的,他们跑了吗?”
汤普森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