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普森冲到楼门口。
铁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卫兵,已经端起了枪。
他还没抬手,卡巴尔掷出一刀从那个哨兵的口中钉入,右边那个扣下了扳机。
子弹打在汤普森脚边的地上,溅起碎石。
汤普森一枪打在他胸口,人往后倒,枪摔在地上,又响了第二枪,子弹飞上天。
楼里的警报响了。
汤普森从背包里掏出塑性炸药,贴在锁的位置上,拧了十秒的引信。
“退后!”
所有人退到门两侧。一声闷响,铁门被炸开一个洞,边缘还在冒烟。
“二组、三组守住外面至少五分钟!”
汤普森冲对讲机喊了一声,就带头冲进楼里。卡巴尔带着两个人跟在后面。
楼里是一条走廊,灯光很暗,空气里有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
走廊两边是房间,有的关着门,有的敞着。
敞着的那些里面摆着仪器、试管、铁架子,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缩在角落里,抱着头,不敢动。
汤普森没理他们。他跑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铁门,比外面那扇还厚,上面贴着一张纸,印着英文:
“生物安全三级。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他回头看了一眼卡巴尔。
卡巴尔把两个技术人员推过来。汤普森指着那扇门问里面是什么。
一个年纪大的抬起头,嘴唇在抖。
“里面……里面是样品。我们只是做分析的……”
汤普森没再问。他把另一块炸药贴在门上,拉着卡巴尔退后几步。
炸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中间摆着几个不锈钢柜子,像冰箱,又像保险柜。
柜子门上的标签用红笔写着编号。墙上挂着一排防护服。
卡巴尔站在门口,脸色变了。
“头儿,这他妈是搞细菌的。”
汤普森走到那些柜子前面,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排排的小瓶子,冻在干冰里,标签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编号和日期。
“这东西怎么销毁?”
他指着那个年纪大的技术人员。
“需要高温。持续高温。普通的火烧不干净,需要用专门的焚化炉”
“这里有没有?”
“没有。样品要运到南非去处理。”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有人在喊“顶不住了”,有人在喊“二组伤亡三人”。
汤普森看了一眼那些柜子。能杀几万人的东西,就装在这些小瓶子里。
“把那些穿白大褂的带走。”他对卡巴尔说。
“头儿,那这些东西呢?”
“炸。”
“炸了会不会扩散……?”
“你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
汤普森把那几件防护服摘下来,扔给卡巴尔。
“穿上。带他们出去。跑远点。别回头。”
卡巴尔看着他。
“头儿,你呢?”
汤普森没回答。他把最后一块炸药贴在柜子上,定时器拧到三分钟。
“我穿不穿都一样。这东西要是漏了,谁也跑不掉。”
卡巴尔的眼眶红了。“头儿……”
“走!”
卡巴尔咬着牙,把防护服套上,推着那些技术人员往外跑。
汤普森蹲下来,把那些柜子的门一个一个打开。
小瓶子整整齐齐码在里面,冻在干冰里,冒着白气。
他拿起一个,看一眼标签,扔进旁边的铁桶里。
一个接一个,手在微微发抖,但动作没停。十三个柜子,每个柜子里至少五十个瓶子。他扔了大半,铁桶快满了。
定时器走到最后一分钟。他把剩下的几个柜子门全部拉开,然后转身往外跑。
他冲出楼门的时候,身后一声沉闷的炸响传来,头顶的水泥板开始往下掉。
汤普森一个鱼跃扑了出去,摔在院子里。
身后的楼轰然塌下来,碎水泥和钢筋绞在一起,尘土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卡巴尔从远处跑过来,脸上的眼泪还没干。
“头儿!”
汤普森坐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废墟。通风口里还有烟冒出来。
“那几个人呢?”
卡巴尔指了指远处的沙丘。
“七个,全活着。”
汤普森没回答。他站起来,腿有点软,但站住了。
“带上他们。撤。”
二组,三组队员此时也集结过来了,汤普森接过一名队员递过来的火箭筒,对准南边的营房一个点射。
轰的一声沉闷爆炸,整个营房里稀稀拉拉的枪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