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百石,军管官仓的总存粮应该过了四十二万三千石。”
他把铁皮文件夹合上,朝装甲指挥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李锐还坐在车里,闭着眼睛,右手食指在操作面板的触摸屏上滑动。
系统面板上闪烁着物资转化的数据流。
今天查抄回来的劣质铜钱、掺铅银锭、分量不足的铜器,正在被批量转化为工业原料点数。
张虎在车门外站了一会儿,等李锐睁开眼。
“将军,宗泽传话过来了,城南三个坊的赈灾粮已经发完,安平坊三千四百户,通济坊两千八百户,永安坊两千一百户,合计八千三百户。”
“按一户一升精米算,今天城南一共放出去八千三百升,折合差不多八十三石。”
“宗泽还说,明天要扩到城东三个坊和城北两个坊,预计再增加一万两千户。”
李锐闭上面板,从车里走出来。
冻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了一线昏黄的余光。
他往北面的方向看了一眼。
北面的内城深处,开封府的旧衙门里,被软禁着的赵桓和赵构各关在一间屋子里,由四个狼卫日夜看守。
两个赵家的种,一个是当朝的皇帝,一个是开大元帅府的亲王。
现在都是笼子里的雀。
李锐看了几息,收回目光。
“赵桓和赵构的吃食谁在管?”
张虎愣了一下。
“是辅兵送的,每人一天两碗稀粥一个馒头,跟城里流民一个标准。”
“从明天起,给赵桓加一碟咸菜。”
张虎眨了眨眼。
“就加一碟?”
“就加一碟。”
李锐把手套摘下来,拍了拍手套上的雨水。
“饿死了不好用,吃太饱了会想别的。”
“一碟咸菜,刚好让他记住是谁给他饭吃。”
张虎咧了咧嘴,在文件夹的备注栏里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赵桓加咸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