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契地契一叠,另外在后院地窖里翻出了八百石粮食和两大缸菜籽油。
赵香云一边核对一边在暗册上打钩,打完之后把册子合上,看了一眼院子里跪成一排的郑家老小。
“十一年,九万三千贯。你一个勾当公事,月俸连二十贯都不到。”
胖老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辆卡车装满物资往回开的路上,赵香云坐在副驾驶位上翻看那封从周家搜出来的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汴梁城内尚有忠臣数十家,皆在观望。”
这句话让她不舒服。
三十四家贪官抄完了,银子粮食铜钱绢帛堆满了三司衙门旧址的院子。
但贪官只是明面上的敌人。
汴梁城里一百多万人口,就算跑了三成,还剩七八十万。这七八十万人里面,有多少是“在观望”的?
卡车碾过新曹门的门槛石,车身颠了一下。
赵香云把信重新折好,决定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封信交给李锐。
卡车驶入内城的时候,路过马行街口,几个辅兵正在拆一块旧牌匾。牌匾上写着“大宋开封府”五个字,漆已经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糟烂的木头底子。
没人在意那块牌匾被扔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