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员敲了两下铁皮。
卡车发动的时候,东厢房隔壁的偏房里传来蔡鋆的咳嗽声。
那个曾经的太师之子已经连着喝了两天的薄粥,嗓子哑得跟破锣一样。
陈德裕坐在他对面,面色平静,手里端着粥碗,一口一口地喝。
“陈东家,你说他们会放过咱们吗?”
蔡鋆的声音带着颤。
陈德裕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地上。
“蔡衙内,你派人杀宗泽,我串联商户拒收券。你觉得呢?”
蔡鋆不说话了。
偏房的窗户钉死了,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亮光,刚好照在地上那只空碗的边沿。
碗里连一粒米渣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