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存盐量,一个都不许漏。”
杜充点了点头。
赵香云又掏出那本深蓝色粗布名册翻了翻。
“对了,杜留守。你城里有个叫刘胜昌的粮商,去年从漕河上截了三船官粮,打的是你留守司的旗号。这事你知道吧?”
杜充的脸一下子僵了。
“那三船粮食你和刘胜昌三七分。你拿三成,他拿七成。”赵香云合上名册。“这事我不追究,但刘胜昌手里那七成粮食,现在归我。”
“帝姬殿下,这——”
“不谈了。”赵香云把名册收回帆布袋。“就这么定了。”
李锐已经走出了正堂。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广场上的坦克。
引擎还在怠速运转。
黑山虎从驾驶窗口伸出半张黑脸。
“将军,走了?”
“不走。”李锐说。“今晚在大名府过夜。”
黑山虎眨了眨眼。
过夜?在人家城里过夜?
“杜充答应了?”
“答应了。”
黑山虎把旧皮帽往后推了推,咧嘴笑了。
“我还以为要开炮呢。白擦了一遍炮管。”
赵香云从正堂里走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慵懒的满足感,嘴角的弧度很好看。
“将军,杜充答应是答应了,但这人信不过。”她压低声音。“他答应得太干脆了。”
“我知道。”李锐说。
“盐务的事他会照办,但朱胜非那边他肯定还会有小动作。”
“所以今晚不走。”李锐看了她一眼。“我要让他知道,我随时都能来。”
赵香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了点嗜血的兴奋。
“明白了。”
她跳下台阶,朝装甲指挥车走去。
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留守司衙门的大门。
门口那两只石狮子蹲在那里,张着嘴。
“这院子确实比开封府大。”她自言自语。“难怪杜充舍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