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自信：“风帆借天，蒸汽靠火，天与火配合，登陆便不会脱节。”他抬手，指向更远处的海面，那里，第三支舰队——补给舰队——的桅杆与烟囱正被拖船缓缓牵入锚地，“再看那边，第三批次是咱们的海上粮仓与弹药库。待季风转向，它们便尾随出发；等它们与前线汇合，第二批次的风帆舰队就会掉头返航，回夷州重新装满物资，再赴天津——如此循环，远征军的脊梁便不会断。”

    “循环补给，梯次前进。”一旁的年轻参谋轻声重复，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咱们便像海上的车轮，一轮接一轮，把火力与粮草源源不尽地推向前线。”

    周海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下方。此刻，最后一门重炮被绞盘吊上风帆战舰，帆索被猛地拉紧，巨大的船身轻轻一晃，却稳如磐石。蒸汽明轮舰侧舷，步兵团士兵正列队通过跳板，铁靴踏在钢板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咚咚声，与蒸汽泄压的嘶嘶声交织，竟形成一种奇异的节奏，如同两支风格迥异却配合默契的鼓队。

    “听——”周海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风帆的绳索与蒸汽的阀门，在同一拍子里呼吸。这就是我要的协同：风帆借天，蒸汽靠火，火与天配合，登陆便不会脱节；补给循航，梯次往返，前线便永不饥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众军官，声音沉稳而铿锵：“今日，我们让铁与帆、火与风在同一条节拍里起舞；来日，便是让敌人在同一拍子里颤抖。各舰——最后检查，煤仓、弹仓、淡水仓，逐项核对；各营——最后点名，枪机、炮闩、弹药盒，逐项验收。待季风转向，我们便让整条海岸线听见——谁掌铁甲与帆索，谁便定下海上的节拍！”

    众军官齐声应诺，声音滚过栈桥，滚过甲板，也滚过每一艘正在升火、正在张帆的巨船。煤山在阳光下闪着细碎金光，风帆被海风撑得鼓鼓囊囊，蒸汽的嘶鸣与浪头的拍击交织成同一支激昂的序曲——那是远征军即将踏上的节拍，也是大海即将被迫聆听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