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像巨兽舒展颈骨;
- 炮口由平行逐渐昂起,最终定格在十五度偏角,既非威胁瞄准,又足以让任何岸上人一眼看清那幽深的膛线;
- 明轮节奏放慢,浪涌被沉重舰体压成平滑长坡,黑烟却反向收束,烟囱口只剩一圈暗红火光,像猛兽眯起的瞳孔。
阳光斜照,甲板上一切金属都在闪耀:
- 枪刺、炮口、铜铆钉、白帆布,甚至水兵帽檐上的徽牌,都反射出同一簇冷冽的寒星;
- 舰舷栏杆边,一排排深蓝身影笔直站立,下颌微收,目光平视,呼吸几乎同步;
- 海风掠过,刺刀尖轻轻颤动,却发出整齐划一的“嗡”鸣,仿佛一条被拉直的钢丝,随时可断,又随时可弹射而出。
周海站在指挥台,单手扶栏,目光越过刺刀林,越过金黄御道,落在那面最耀眼的龙旗上。他抬起右手,微微下压——
“持枪——敬礼!”
“哗啦!”
枪身竖直,枪托轻磕靴跟,金属撞击声像一记闷雷滚过甲板;同一瞬,所有炮塔停止转动,炮口静静指向天空,黑幽幽的膛线在阳光下闪出幽蓝光泽,仿佛无声地宣告:钢铁已就绪,只待一声令下。
岸边的明军仪仗仍在逼近,铜锣声忽地被海风吹散——那一刻,黄金龙旗与黑铁炮口遥相对峙,阳光夹在两者之间,亮得令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