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清脆、铿锵，带着机器时代的节奏感。

    副团长跑步上前，递上登陆计划板：“司令，步兵团按A方案分三波：第一波营级方阵上岸，展开仪仗；第二波携带折叠帐篷与野战炊具，建立临时宿营地；第三波为后勤保障，搬运医疗、淡水与新鲜口粮。所有动作控制在封建官吏‘视觉可接受’范围内——不架炮，不推炮车，避免触发对方‘天朝上国’的脆弱神经。”

    “很好。”周海点头，又补充一句，“再告诉后勤，把军鼓带上。封建皇帝要是想听咱们喊口号，就给他来个工业分贝，让他体会一下‘人民授权’的音量。”

    周围军官哄然失笑，有人调侃：“封建君主听了这嗓门，八成以为咱们在念什么‘妖法咒’。”

    “那就让他们继续误会。”周海耸肩，“反正我们解释过了，是他们自己不信。工业革命的事实摆在这里，信不信由他们。”

    登陆艇开始下降。吊臂“嘎——”的一声，钢铁小艇悬离甲板，慢慢贴向水面。艇侧漆着一行白字：汉国海军—工业外交特遣。船底触浪，溅起半月形水墙，打湿了前排士兵的靴面，却没人挪动半步。

    周海单手抓住绳梯，回头冲甲板喊：“记住，上岸后三条纪律：一，不跪拜任何封建君主；二，不接受任何‘天朝’册封；三，所有交涉用语必须用‘对等外交辞令’。我们代表的是完成工业革命的共和国，不是来朝贡的藩属。”

    “是！”回应声再次整齐炸响。

    他滑下绳梯，军靴踏在登陆艇甲板，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小艇掉头，朝码头破浪而去。身后，四条突击者舰同时拉响汽笛——

    “呜——”

    长音掠过海面，掠过封建仪仗，掠过那座仍不敢移动的龙纛，像工业时代对农业时代的一声礼貌而坚定的招呼：

    “我们来了，带着蒸汽、钢铁和共和国的尊严。——请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