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们再等等。封建皇帝的架子大,我们不必跟着一起端。先站稳这片滩头,再谈接下来的事。”
他说完,干脆找了块被潮水冲平的沙丘,屈膝坐下,随手抓起一把湿沙,任沙粒从指缝间滑落。风从海面吹来,带着淡淡的煤烟与咸腥,他深吸一口,像是对这种混合味道颇为习惯。前方,第一营的横队纹丝不动,刺刀尖在晨光里连成一条细长的银线;后方,第二波小船正依次冲滩,水花溅起,像无数面碎裂的镜子,映着士兵们沉稳的面孔。
没有喊叫,没有催促,只有海浪与沙粒的摩擦,以及偶尔响起的低低口令。周海望着这一切,神色坦然——仿佛这片陌生的海岸,不过是又一次例行登陆演练;仿佛那些仍在迟疑的封建兵,只是观众席上迟到的看客。他拍了拍膝上的沙土,轻声自语:
“先站稳脚跟,再谈礼数。剩下的,让时间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