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破碎的瓦片:“看见没?那块瓦就是前夜踩裂的——裂声刚响,枪火就到,人连滚下屋檐的机会都没有。”
短暂的沉默后,最前探子终于垂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咱们就这样空手回去?”
“不是空手。”军官摇头,抬眼扫过对面黑暗中偶尔闪起的红点,“已经看清楚了——城门洞有火光,墙头有黑影,火光不晃,说明人没走动;黑影不高,说明他们伏在垛口后。把这些带回去,就足够让主子知道:汉军没走,还在原地守着,等咱们去撞他们的枪口。”
几人不再作声,慢慢向后蠕动,瓦片在胸腹下发出极轻的“嚓嚓”声,却比任何号角都更清晰地提醒他们:再往前一寸,就是死亡线。
退到屋脊后坡,军官最后回望一眼对面黑暗,轻声道:“记住,这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这是送命与不送命的分别。”
夜风掠过,瓦面微颤,几条黑影悄悄滑下屋檐,消失在漆黑的巷子里。对面,汉军暗哨的红点依旧忽明忽暗,像守候猎物的狼眼,静静盯着那条再也无人敢越过的屋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