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艰难地往前拔;更后面,战士们一腿一个泥坑,几乎是在泥浆里“拔”着前进,可每个人的步枪仍高高背在身后,队形虽散,却没人掉队。
一团长放下望远镜,兴奋得直搓手,回头又下令:“后勤营——守好大营,四角加双岗,防止金军趁乱偷袭!其余人,把火盆点起来,热水烧足,让二团的弟兄一到就能喝上口热的!”
“是!”后勤营长应声,立刻带人把大车围成半圆,火盆、铁锅迅速支起,火苗“噼啪”窜起,映得营地一片通红。
不到半刻钟,三营的先头班已跑到接应点。他们望见二团一营的纵队时,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去——有人接过对方的步枪,有人抬过担架,还有人把热汤桶直接提到队尾,一碗碗递过去。二团的战士们满身泥浆,脸上却露出疲惫的笑,有人接过热汤,手一抖,半碗洒在地上,立刻有人再给他添满。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三营长一把抓住对方带队连长的手,用力晃了晃,“再不到,我们团长就要派骑兵回去挖你们了!”
二团带队连长咧嘴一笑,露出被泥水染黑的牙齿:“别提了,重炮营连人带马陷在泥里,整整推了两天!要不是今天凌晨硬上了硬土坡,我们还不知道要爬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一队队二团战士已被引进营地。火盆旁,他们解开湿透了的大衣,把脚伸向火焰;后勤兵把热汤、干饼一碗碗递过去,营地顿时热闹起来,笑声、道谢声此起彼伏。
营门口,一团长终于望见二团一营的旗号穿过壕沟,他几步迎上去,兴奋得声音都发哑:“好样的!来了就好!泥路再凶,也拦不住咱们汉军!”他回头对传令兵一挥手,“立即向各营通报——二团一营已到,全员加菜,今晚给弟兄们加热水,加干粮,加岗哨,让金军知道,咱们的援兵到了!”
传令兵飞奔而去,营地里的笑声更响了。夕阳下,灰底赤龙旗在营门上猎猎招展,像告诉所有人:最艰难的等待,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