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汛前泥滩却寸步难行;步军若截腰,需赶在骑兵合围之前。一步错,满盘皆输。”
他抬头,目光扫过众人:“可若成功——”
“辽东再无兵锋。”有人轻声接话,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灼热。
“不止。”谭文直起身,目光灼灼,“活捉亦或击溃金军主力,草原诸部将重新洗牌,咱们不必年年北巡,百姓可安心春耕。城池、卫所,只需派人去接收。”
烛火猛地一跳,映得众人脸色明暗不定。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人无意识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干!”终于有人低吼,声音压抑却滚烫,“与其年年挨打,不如一次把狼窝端了!”
“那就这么定了。”谭文点头,声音不高,却像铁锤落在砧上,“明日拂晓,舰队暗航外海列岛,步军夜渡辽河套。传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每一张脸:“封口如封喉,走漏半个字,军法从事。咱们不北上,咱们钓鱼——钓一条足以让辽东十年无战的大鱼!”
帐外,风突然停了,像连草原都屏住呼吸,等待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