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铁靴的噪响,却缺了另一种更令他们忌惮的节奏。
“难道真撤了?”有人忍不住嘀咕,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侥幸,“听说他们把锦州交割后,就回港口登船。”
“回港口?”领头探子摇头,目光阴沉,“海上还有浮冰,船队能动多远?况且,汉军会把自己的战果拱手让人?我不信。”
他顿了顿,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继续道:“继续找,挨家挨户地瞄,尤其码头和仓库死角。汉军若潜伏在城里,等咱们大军一到,突然从背后开火……”他没说完,只做了个割喉的手势,众人脸色顿时凝重。
“若真找不到呢?”有人低声问。
“找不到,更说明他们在暗处。”领头探子冷笑,露出被海风吹得干裂的牙齿,“让弟兄们都把耳朵竖起来,把眼睛睁大。攻城那天,先别急着放火,等我的信号。要是听见后膛枪响——”他指了指漆黑一片的港口方向,“那就别往里冲,先退,把百姓推在前面,让他们打不着。”
众人点头,狼一样的目光重新燃起,却多了一份谨慎。他们缓缓起身,贴着墙根,像几条影子滑进更深的夜色。身后,城内仍断断续续传来百姓的低泣和明军铁靴的踏地声;而他们的脚步,却朝着港口相反的方向潜去,一边走,一边仍在心里反复琢磨:
汉军,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