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白金汉公爵注意到这片诡异的静默。他抬手,轻轻向下压了压,示意方阵暂停。铁靴声戛然而止,刺刀却仍低垂,像一排随时可能落下的闸刀。公爵缓步走到方阵最前,晨风掀起他斗篷的一角,露出腰间佩剑的护手。他环视人群,声音不高,却带着刻意压制的温和:
“回家吧。国王可以忘记今天,但枪刺不会忘记。再向前一步,就是血。”
他的声音在广场回荡,却像落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回应,也没有激起退意。人群依旧呆呆地站着,双脚像被钉进石板缝隙,目光空洞却又倔强地停留在那排冷光闪烁的刺刀上——仿佛在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答案,又仿佛在用沉默对抗最后的羞辱。宫墙之上,晨风把王旗吹得猎猎作响,像在为这场无声的僵持,配上单调而冷酷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