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回头看了眼洞中的栖池。
她蹲在角落里，抱着双膝垂头不语。
“妹子被你说哭了腰腰灵……”陆桥小心翼翼地说。
“什么妹子？都七千岁了，男的七百岁我都得叫老大爷。”腰腰灵真是毒舌。
“话不能这么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女人永远是妹子。”陆桥立刻反驳。
“没底线啊小桥子。就因为你有个两千岁的老婆，所以七千岁的老太婆也成了花季少女么？”
腰腰灵咋咋呼呼的，还好陆桥这个时候已经在洞口。
除了给两个女人留出休息的空间，他还要负责警戒。
“你说的是有点伤人了。散功就散功，怎么能说别人修炼的是残次品？你说我的《黑魔体》废我或许都受不了。”
“《黑魔体》是很顶尖的功法，怎么可能废？你小子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啊。况且那个鬼气的事情我是算说得温柔了，还有更狠的你要不要听？”
“我又不练鬼气，你跟我狠有什么用？”陆桥咧嘴，乐了。
突然觉得腰腰灵保持这种活宝“人格”其实也还不错。
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放松下来。
连续的高压将他逼得精神紧绷，甚至有点暴戾。
陆桥没杀过人，但昨晚他真的对栖池起了杀心。
当时他呼吸急促，几乎在一念之间就要动手了，如果不是柳雨薇打断他的话。
“知道为什么元泱界内没有鬼吗？”腰腰灵的声音仿佛带着坏笑。
“这是什么秘密吗？因为这里的高强度灵子流，鬼物们的构造是无法承受的，所以来不及成形就灰飞烟灭了。”陆桥如背教科书般说出答案。
“为什么灵子流太强鬼物就会被摧毁呢？”腰腰灵追问。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陆桥瞪着它，“为什么苹果掉下来能砸在你头上？”
“嘿嘿，任何事情回溯到最后都有原因，就好比苹果会掉下来是因为重力。鬼物无法在元泱界成形是因为灵子是‘极阳’的正能量，而鬼气是‘极阴’的负能量。”腰腰灵发出耐人寻味的声音。
“难道说……”陆桥闻出味来。
“没错，如果那鬼妞不放弃自己的鬼气，终有一天，会被这里的灵子侵袭而死。我那样说都是为她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者强烈的决心，她怎么可能放弃自己修炼了几千年的功力？
“除此之外，她还可以有一种非常惨烈但光彩夺目的死法……
“那就是完全释放自己的鬼气。
“鬼气和灵子交融，正反能量碰撞，产生大爆炸……不过她能存活这么久，我还是没想到的，按理说灵子的侵袭对她没这么温和才对。”
“大概因为这里是雾区吧……”陆桥暗戳戳地说。
“雾……雾区？”腰腰灵傻眼了，难怪自己的信号被屏蔽，难怪洞口外总有雾气弥漫，它惊叫起来，“我去！小桥子，你出国了？这是要投敌叛国？！你真是个恋爱脑啊！不能因为老婆是蛇妖就……”
“你闭嘴笨蛋！”陆桥呵斥它，“这里是境内的雾区。我要说的是，我之前闯入过一片鬼蜮，那里有大批的伥鬼，栖池在那里释放鬼气也没事。雾气在鬼蜮外进不来。如果说鬼气是负能量，那个地方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种地方？”腰腰灵也是一愣，“可你光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回去看看？”
“不，我们从里面带出来一样东西。”
陆桥起身，走回洞内。
他忽然发现，柳雨薇再一次苏醒过来，她穿着崭新如雪的白色纱裙蹲在洞穴安慰栖池——这纱衣是她新皮的法力显化。
柳雨薇的手好看极了。
肌肤新生后素白耀眼指腹圆润，带着点粉，指甲修得齐整，没染蔻丹，干干净净的月牙形，底下透出淡淡的血色来。
她的腕骨盈盈一握。
怎么看都是纤细娇柔的女人，可她一手搭在栖池肩膀上，随意坐在地上，岔开腿。
简直像是两个糙大汉坐在酒桌前说：
“兄弟，我知道你遇上事儿了，但人生有什么过不去的？来，喝一个！”
栖池果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靠在石壁上，一动不动。
不是那个阴毒威风的魔尊，也不是为了活命而卑躬屈膝的奴婢丫鬟。
她失魂落魄，两眼无光。
陆桥先在柳雨薇身边蹲下，手搭上她温润的肩膀。
“喔！陆大人来啦！”柳雨薇精神活泼，真的好似花季少女，“这是要慰问失意大姐姐么？”
陆桥惊恐地后仰身子。
难道自己在外面发呆的时间老婆被夺舍了？
腰腰灵在陆桥的腰间出声了：“老大你怎么回事？说好的女王御姐呢？再不济也是娇柔人妻啊！”
柳雨薇眼睛弯成月牙，蹭得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