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了听。
有水声。
很轻,很远,像是风从水面上掠过时带起的涟漪,又像是水珠从高处滴落时砸出的回响。
他握紧刀柄,继续往前走。
雾气开始动了,被什么东西搅动着,向上翻涌。
能见度反而变好了些。
因为雾在动,在上升,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把它们往上牵引。
陆桥加快脚步。
走出一百米,雾气忽然变得稀薄。
那种感觉像是穿过一道看不见的门,前一刻还在浓雾中摸索,后一刻眼前豁然开朗。
他看见了湖泊。
湖泊很大,看不见尽头,水面平静如镜。
湖上方的雾气稀薄得近乎透明,阳光从那里漏下来,是真的阳光,一缕一缕地穿过那层薄雾,洒在湖面上,碎成万千点粼粼的光。
那是他进入雾区以来第一次看见太阳。
陆桥站在湖边,仰起头,看着那道道光柱。
阳光落在脸上,暖意温吞吞。
他的视线顺着光柱往上移,看见湖上方的雾气正在升腾,那些灰白色的雾气从湖面升起,像一条条无形的绸带,缓慢地、优雅地向上飘去。
它们越升越高,碰到两侧的山体,就顺着山势继续往上攀爬,贴着石壁、绕过树丛,最终消失在更高处的浓雾里。
那景象有种说不出的壮阔。
阳光、薄雾、升腾的气流、蜿蜒的青山——在这片混乱失序的雾区深处,竟然藏着这样一处安宁的角落。
也就在这时,陆桥忽然听见树枝被踩断的嘎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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