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米高时,脚轻轻一点,站在漂浮在水面上的一截浮木上。
那截浮木不过手臂粗细,随着水波晃荡。
他的脚尖落上去,浮木纹丝不动。
陆桥屏住了呼吸。
心中疑惑丛生。
因为这个男人,让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就好像压根不存在。
青衣男人站在那截浮木上,负手而立。
两鬓斑白,眉目舒朗,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柔和却有力。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堆积在湖岸边的那些狼藉。
然后收回目光,落在湖中央那个紫衣女人身上。
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只是习惯性地勾起一点弧度。
“别来无恙,乘黄。”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想不到你会躲来这里,真是好手段。”
紫衣女人静静看着他。
许久,她开口,声音清冷得像山涧泉水:“我有名字,我叫胡未央,不劳霸主记挂。”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仿佛内含星辰。
“我说过。你要么成为我的人,给我当坐骑;要么交出你的本命狐焰,我放你离开。”
说完,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邀人赏花。
那些堆积在边缘的枯木、浮叶、尸体,缓缓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从湖中央直达紫衣女人脚下。
“哈哈哈……”
那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她笑得放肆,笑得肩膀都在发颤,笑得那条通道仿佛成了一场笑话。
笑了好一阵,她才停下来。
笑容还挂在脸上,眼底却已经冷了。
“萧望之。”她咬着他的名字,一字一字往外吐,“你真以为骑了乘黄能增寿两千岁?你们人族的性命关隘在天庭手上——是个男人,你打上天去啊!”
她顿了顿,眼角眉梢都带着那股懒洋洋的媚意,可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硬。
“老娘活了这么几千年,就没让人骑过。”
青衣男人站在那里,看着她。
不怒,不恼,脸上甚至还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他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那摇头很轻,很慢,像是叹息,又像是可惜。
“可惜了你一身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