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常’、‘柳’？”陆桥第一次听说蛇族的皇姓有三个，“这有什么区别？”
“‘蟒’是蛇族中体型最大的，算是三个姓氏中的主战力。‘常’姓中规中矩。‘柳’姓反而是小姓。”
“听下来‘柳’最好听啊……”陆桥感慨说。
他今天心情不错，精神亢奋，顺手就往柳雨薇腰上伸，结果被柳雨薇一把拍飞。
“呵，我是懒得入仙堂，不然也该姓‘蟒’。”
“仙堂？”
“狐族、蛇族和黄鼠狼被你们人族萨满一脉并称为‘内三仙’，老鼠、刺猬一起被称为‘外五仙’。人族为妖精提供香火供奉，妖精与他们契约，入仙堂，接受召唤，这就是出马仙。”柳雨薇眼睛提溜一圈，“我选个柳姓的意思就是我是乡野蛇妖，别找我契约……不过话说回来，香火是真好吃啊……可惜蜕皮期吸不了，要等鳞片硬质才行。”
“再忍忍，薇娘，出去就吸。”
陆桥再次向柳雨薇伸手，这一次她任由他搂着，只是自顾自说：
“胡未央我没听过，但她用的紫色狐火应该是狐族中品阶最高的。”
陆桥想起了什么，赶紧拿过来乾坤袋，在里面掏了掏。
篝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两人脸上，一跳一跳的。
陆桥摸出的正是那颗妖丹碎片。
紫红色的光芒瞬间在洞穴里铺开，压过了篝火的橘黄。
柳雨薇的目光立刻被吸了过去，整个人愣住，连呼吸都停了。
那是四块碎片。
它们原本该是一颗完整的珠子，如今四分五裂，散落在陆桥摊开的掌心里。
每一块碎片的底色都是紫。
那种紫极深，沉甸甸的，像千年紫檀木打磨成的玉。
紫底之上，流转着渐次的红。
最外层的红极淡，淡得近乎粉色，贴着碎片的表面缓缓游走；往里一层，红渐渐浓了，是那种朝霞初升时的绯红；再往里，红成了胭脂色，浓得化不开；靠近原本珠心的位置红得发紫，与底色的紫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紫哪是红。
那些红色还在动。
即使在碎裂之后，它们仍在每一块碎片里流动，像活物。
断面参差不齐，能映出篝火的微光。
柳雨薇伸出手，悬在碎片上方，没有碰。
“好可惜。”她轻声说，“几千年道行，毁于一旦。”
“被捏碎的。”陆桥问，“还能用吗？”
柳雨薇摇了摇头。
“妖精之间几乎无法通过吞噬妖丹进行进阶，因为妖丹中包含了每只妖精的妖性。妖丹里残杂着元神特性、妖力以及本命神通。”
“本命神通？”陆桥有点诧异。
他知道妖精的修炼方式，他们通过构筑内丹来弥补元神本身的缺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妖精的妖丹就是第二元神。
在使用妖力时，主元神和妖丹共同发挥作用，这才能让妖精驾驭自己庞大的妖力。
可即便如此，他们在妖力的掌控精准度上，也远远不如人族。
妖精追求以量取胜。
柳雨薇抬手。
“你看，这个就是，妖精的本命神通。”她的手指修长莹白，指尖朝着妖丹上流动的妖纹，“就像你的黑魔体一样，它的修炼是伴随肉体的，我们妖精的本命神通也是和妖力掺杂在一起，最后被凝聚在内丹上。这就是为什么叫本命神通，使用这门神通，需要对应的妖力，我作为蛇妖，无法使用狐妖的狐火和幻术。”
陆桥摇头，深感可惜。
自己打捞的妖丹碎片没有作用。
不过也是，如果这东西有用，妖族内部早就厮杀打翻天了。
就为了争夺彼此的妖丹。
像老鼠精打柳雨薇的主意一样。
“那男人随随便便就杀了高阶狐狸，狐族岂会善罢甘休？”陆桥发现这件事情可能还有后续。
柳雨薇把头歪在陆桥身上，感慨道：“岂止不会善罢甘休，一旦让狐族知道，恐怕会翻天。乘黄在狐族里也是地位崇高的，她们生而通灵，无需修行就可以化作人形。在历史上常常与帝王、圣贤相关联，被视为祥瑞，象征圣王出世、天下大治。那男人不论是想与乘黄结为夫妻还是将她收为坐骑，都说明了他有不凡的野心。偏偏听你说下来，他真是修为通玄，恐怕整个天下都没有几个这样的高手。”
篝火噼啪燃烧，两人也陷入了沉默。
或许是养神发呆，或许是在享受伴侣时光。
洞外即将迎来黑暗，雾气加速流动，昏黄的洞穴内，温润的体香互相交织。
“哐当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