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大清早就在咆哮。
外面扫地的和尚都忍不住看向水云堂。
佛明寺是清心静气虔诚发愿之地，有这么暴躁的客人实属少见。
小猫已经躲起来了。
它这个体型到处钻起来和老鼠没什么区别。
柳雨薇面色红润，青丝散乱在床上，如同蜿蜒的河流。
她坐起身来，用被褥捂着光洁的胸口，一边在床上东盯西瞧，看上去是找自己的亵衣亵裤。
“大清早别那么大火。”她随意说，“猫咪那么小，不过是个孩子。”
“很臭啊！”陆桥拎着一件外衣，“谁教它在我衣服上撒尿的，猫尿真臭！”
柳雨薇立马捂住鼻子，嫌弃道：“臭你还拿过来给我闻！”
……
水云堂的小餐厅里，窗户朝东开着，晨光从窗棂里漏进来，碎成无数细小的光斑，落在素白的桌布上。
柳雨薇最近才发现，在犄角旮旯，水云堂有单独的小餐厅。
跟佛明寺自己的斋堂不一样，这里没有用膳的和尚，也终于有了肉。
餐厅厨子是从外面聘请的，价格更贵，基本上是市价的三倍，一枚卤鸡蛋都要3文钱。
不过能在水云堂居住的人，也不太在意这点费用。
送餐的小沙弥把食盒放在桌上。
陆桥拿出两枚褐通宝。
小沙弥清点出20文，找给陆桥，之后轻手轻脚地退开。
柳雨薇已经在旁边打开食盒，一样一样地往外端。
一锅皮蛋瘦肉粥，一碟猪肉包，一碟桂花糕，一碟酱菜，有萝卜干、酱瓜、腌莴笋，还有一小碟腐乳，红油浮在面上，看着就开胃。
还有一碗豆腐脑，浇了酱油、醋、香油，撒了葱花和虾皮。
最后才在下面拿出一只烤鸡和煎蛋。
陆桥先把煎蛋塞进嘴里，随后开始处理烤鸡。
烤鸡被撕成两半，露出巨大的鸡架。
陆桥扭动鸡腿，放了一个在柳雨薇的碟子里。
柳雨薇刚把粥盛好，端起来，吹了吹。
“陆郎，你还记得灰八通么？”她喝了一口皮蛋瘦肉粥。
说话时动作没停，又夹起一个猪肉包。
嚼了两口，腮帮子鼓鼓的。
“当然记得，老鼠精嘛。”陆桥吐出一根吮吸干净的鸡腿骨。
他想了想，往餐盘里倒入辣椒粉，开始撕扯鸡胸肉，蘸着吃。
巨大的饥饿感袭来，他忍不住狼吞虎咽。
“怎么了？为什么提起他？”陆桥一边咀嚼鸡肉，一边看向柳雨薇。
柳雨薇面色如常，抬手把镯子往臂弯的方向顺了顺，端起豆腐脑，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陆桥嘴边。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打算对他怎么办。”
“我讨厌言而无信的人……”陆桥张嘴接了。
豆腐脑滑嫩，入口即化。
“你想收拾他？但老鼠不好抓哦，估计吃了尸丹，快化形了，藏匿起来不好找。”柳雨薇舀了第二勺，送到自己嘴里，“我有个想法。”
“什么？”陆桥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的烤鸡。
“不如放过他，让他赔一笔钱。”柳雨薇以胳膊肘捅了捅陆桥，“老鼠修行挺不容易的，攒下几百年修为也未必能化形，它们的天赋奇差无比。”
“也许是太能生了，这件事夺了天机。”陆桥拧下来一个鸡翅，也放在柳雨薇碟子里，自己则开啃另一个，“生育率越强的种族，修行起来越困难。当然，天赋异禀的个体也可能会突破这个限制，不过那也只是个例，概率很低。”
“还有这种事……好像还真是……”柳雨薇低下身子在陆桥耳边询问，“饶那耗子一命，但敲诈他一笔。你觉得怎么样？这事我去跟他谈。”
“好啊，你好好吓唬他，我烦死他了。”陆桥点头，如风卷残云般收拾眼前的食物，鸡骨堆叠起来。
柳雨薇心情不错，端起皮蛋瘦肉粥又给陆桥喂了一口。
她忍不住翘起嘴角，嘿嘿地笑。
“我办事，你放心。”
……
息壤镇，司道监，通讯室。
“从简报上看，你们的任务不尽如人意啊。”画面中的铁卫挠了挠头，“你们只是在原有的计划上增加了一些妖精资料以及一份妖精养子的口述，而付出的代价是……队长月梅被绑架，可能患有精神创伤，正在医馆内观察，而另一名队员陆桥，则在外出中伤成了重症，现在还在佛明寺疗养……光看结果大家都会认为你们是在调查什么邪恶的暗黑势力地头蛇。”
老周面对屏幕，咽了咽口水。
自从任务性质改变之后，铜卫苏念瑶就开始不介入管理了，而之前的负责人青崖子最近好像也忙得不可开交，单独派了一名铁卫来负责接管月梅小队的工作对接。
“报……报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