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囤积的弹药油料堆满仓库,后勤压根不卡脖子。
他们没理由收手,更不会停步。
短暂喘息之后,挥师北上,势不可挡!
长纯城虽距边境要塞数百公里,
可对67集团军而言,这点距离如同平地踱步:
满编装甲集群打头阵,连普通步兵师都配齐了摩托化载具。
而关东军经此一役,精锐折损过半,
能拉出来沿途设防、迟滞敌锋的野战主力,已屈指可数。
指望凭城死守?更是痴人说梦——
67集团军光122毫米、152毫米榴弹炮就铺开上百门,
更有一批口径疑似突破三百毫米的巨炮,正悄然卸车。
能一炮掀翻他们砸下天价银元筑起的钢铁堡垒的超级重炮。
若死守城防工事硬扛,
最多也就撑住半天光景,便要被67集团军碾成齑粉。
没错!
就半天!
多熬一个小时,都是痴心妄想。
事实上,这半天,还是梅津久治郎咬着牙、闭着眼往上限硬凑的。
打?根本没法打!
彻底没辙了!
此刻的梅津久治郎,脑子已经乱成一团麻线。
左思右想,翻来覆去,愣是找不出半点破局之策。
只好先将这事撂在一边,
招来通讯兵,命他火速向东京大本营拍发急电,
如实禀报吉省与辽省边境这场会战的惨烈实况,
并恳请大本营火速定下应变方略。
这事岂止是棘手——
稍有不慎,极可能牵动整个本土战局的神经。
单看眼下这摊烂局,早已脱缰失控,
不求援,纯属自取灭亡。
当然,这份电文里,他早把八成黑锅甩给了牛岛八重,
自己只留了一点边角责任,轻描淡写带过。
可即便如此,战后追责也绝跑不掉。
丢了官职还算轻的,
重则锒铛入狱,蹲进巢鸭监狱啃冷馒头。
但此时的梅津久治郎,
早把“活命”二字刻进了骨头缝里。
再跟67集团军硬顶下去,
说不定哪发流弹就送他见天照大神。
他虽已年近古稀,
可还没活够呢!
只盼着大本营真能掏出个救命锦囊来!
通讯兵刚踏出门,梅津久治郎便瘫坐回办公椅上。
两眼空洞,直勾勾盯着满屋从种桦家抄来的古董字画——
青花瓷瓶泛着冷光,宋徽宗摹本悬在墙上,紫檀博古架上摆着几尊鎏金佛像。
心头忽地一紧:当初跨过国境踏上种桦家土地时,
怎么就没想过,这些身外浮华,终究换不来一条命?
虽说在种桦家刮到了金山银山,捞足了勋章绶带,
可人若没了,再亮的金匾、再厚的存折,也不过是陪葬纸钱!
就在梅津久治郎暗自攥拳、喉头发苦之时,
东京大本营已收到以关东军司令部名义发来的加急战报。
电文一到,内阁与军部高层立刻紧急集合,
召开最高作战会议。
当听闻67集团军在吉辽边境一举击溃关东军主力,
众人脸色瞬间煞白。
此前关东军还信誓旦旦上报:
吉辽边境要塞群早已完工,
主干堡垒能扛住150毫米以上重炮直击,
几座核心要塞,甚至能硬吃200毫米巨炮轰顶。
大本营当时还悄悄松了口气——
按他们掌握的情报,67集团军那点家底,
压根啃不动这条号称“东方玛其诺”的铜墙铁壁。
如此一来,关外剩下的吉省、黑省,稳如磐石!
关东军纵然装备稍逊,也天然立于不败之地。
只待大批零式战机列装完毕,
便可挥师反扑,把丢掉的地盘一口口吞回来!
可现实却像一记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了他们的喉咙。
67集团军不知从哪弄来一批口径突破300毫米的超级重炮,
连夜拉到防线前沿,轮番猛砸。
整段要塞群直接被炸塌、炸碎、炸成一片焦土废墟,
硬生生撕开一道血口子!
随后,成群坦克如黑色潮水般涌入缺口,
数小时内横扫正面所有支撑点,
再与两翼压上的摩托化步兵完成合围。
仅用十八小时,
三十万关东军精锐,灰飞烟灭。
消息传开,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有人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