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飞行员素质,自家小伙子个个飞了多年,
不少还从南洋、太平洋的硝烟里滚过几圈,
实战经验远非67集团军那些新丁可比。
可就在这种全面占优的局面下,
竟被打出了悬殊至此的交换比——
答案只有一个:
67集团军自研的战机,
性能早已全面碾压他们引以为傲的零式!
这结论如冰锥刺进太阳穴,
梅津久治郎霎时苍老了二十岁,
两鬓斑白,肩膀塌陷,眼神枯槁。
倘若还能打个平手,
他立刻就能向大本营拍电求援,
靠着整个国家的航空工业底子,
不出三月,新机如潮水般涌来,战力眨眼复原。
可67集团军呢?
全靠奉天那座孤厂撑着,
而飞行员方面……
刚组建不久、尚在磨合期的67集团军,
根本无法与他们数十年积攒下来的战力相提并论。
如此持续拉锯、反复损耗下去,
胜利的砝码,终究可能悄悄滑向对方那边。
但代价,
势必远超他们最初预估的底线。
可若真能一举歼灭67集团军,
夺回吉省大部、整个辽省、蒙省和晋省,
这笔账,依然划得来!
这些土地上埋着的矿产、囤着的粮秣、积压的工业设备,
足以填平所有战损,甚至翻倍盈余。
眼下,梅津久治郎却连一条像样的反制之策都想不出来。
此刻的关东军残部,
已赤裸裸地暴露在67集团军的锋刃之下,
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眼下唯一可行的路,
就是将实情原封不动上报大本营,
请大本营拍板——
是死守硬拼,还是断然撤退。
一切行动,全听大本营指令。
不过梅津久治郎心里跟明镜似的:
若选“战”,连一丝侥幸胜算都没有;
若选“撤”,那就必须争分夺秒!
稍一迟疑,
在67集团军那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面前,
怕是连撤退的窗口都会被碾得粉碎!
可一旦撤,
吉省剩余地盘、整个黑省,
就等于亲手交到67集团军手里。
扶桑国几十年苦心经营、步步为营的东北布局,
将一夜崩塌,化为泡影。
这事关全局,重逾千钧,
他梅津久治郎,担不起这个责任。
下令的权力,只能握在大本营手中。
除了火速上报、静候裁决,
还有一件事火烧眉毛——
必须死死捂住航空兵全军覆没的消息!
绝不能让一线士兵听见半点风声。
否则,刚刚靠强打精神堆起来的士气,
顷刻间就会塌成一片废墟,
比开战前还要低迷十倍!
要知道,这股士气,
全靠他以司令官身份亲口许诺:
零式战机群将轮番轰炸,
炸瘫67集团军所有重装备,
逼他们变成光靠两条腿打仗的轻步兵。
这才勉强稳住军心。
可一旦士兵们得知,
他们最后指望的王牌战机,
竟在67集团军面前不堪一击,
眨眼之间就被扫荡干净……
后果不堪设想!
最坏的情况,哗变就在眼前!
就算勉强弹压住没闹出大乱子,
指望这群本就战力孱弱的士兵去硬扛67集团军的攻势?
痴人说梦!
搞不好敌人的坦克刚露头,
他们就扔下枪械跪地投降了!
当然,纸包不住火。
消息早晚要穿帮,
等67集团军装甲集群真正压境,
真相自会摆在所有人眼前。
但能拖一刻,总比立刻崩盘强。
然而,纵使梅津久治郎严密封锁、层层遮掩,
军心士气,仍如雪崩般不可挽回。
底下当兵的又不傻——
黑压压一大片战机呼啸升空,
结果连个爆炸声都没听见,
更别说返航的影子了。
谁心里没个嘀咕?
封锁再严,也拦不住流言疯传。
没过几天,几乎每个战壕里的士兵,
都已心知肚明:
引以为傲的航空兵,没了!
刚刚还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