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起,关东军全线撤往高丽半岛!
抵韩后就地整训,严加布防。
现任关东军司令官梅津久治郎,
待部队安顿完毕,即刻解职押返本土,
交由军事法庭彻查问责!
本次会议结束后,我将向内阁及天黄陛下递交辞呈,
辞去陆军大臣一职!”
见他慨然揽过所有重压,
座下众人脸上顿时浮起轻松之色,纷纷颔首附和。
陆军大臣目光扫过一张张释然的脸,
心底又是一声叹息,
随即泛起一阵悲凉:
这般只顾保全自身、畏战怯进的庸碌之辈,
大敌当前,不思报国赴难,
反倒盘算着功名前程、荣辱得失……
扶桑真能打赢67集团军?
不!
一定可以!
区区一个67集团军,纵有钢铁洪流,
怎敌得过整个扶桑倾国之力?
时间,终将站在他们这一边!
必定如此!
怀着对现实的愤懑与对未来的执拗信念,
陆军大臣转身离去,
随后正式向内阁与天黄呈递辞表,
黯然退出政坛。
而他任内最后一道命令,
已化作一道电波,飞越山海,直抵关东前线。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急电到了!
我们有救了!
命令明确:关东军即刻撤往高丽半岛!”
长纯,鬼子关东军司令部内,
参谋长攥着刚译出的电文,
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梅津久治郎办公室,声音发颤。
原本焦灼如困兽、坐立难安的梅津久治郎,
一听之下,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眼放亮光,连拍大腿:“太好了!”
终于——等到了!
再也不用日夜煎熬,
苦苦思索如何抵挡67集团军那摧枯拉朽的雷霆之势了!
参谋长望着他喜形于色的模样,
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份薄薄的电文,
迟疑片刻,还是咬牙开口: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另有一令:
部队抵达高丽半岛后,
您即刻卸任,押解回国,
接受军事法庭审判。”
话音未落,梅津久治郎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眉宇间腾起一丝阴翳,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
但只一瞬,他又挺直腰背,轻轻呼出一口气。
比起困守关东、朝不保夕,
随时可能死于炮火、沦为俘虏,
哪怕被解职、被审讯,
至少——命还在,人还活着。
能爬到关东军总司令的高位,
又执掌这支序列靠前、权势煊赫的侵略重兵集团,
梅津久治郎岂是泛泛之辈?
纵然铸下滔天大错——
不仅让关东军最精锐的野战主力被67集团军一口吞掉,
连整个关东腹地都丢了干净,
可细细推敲,
他每一道命令、每一次决断,
放在当时情报枯竭、耳目闭塞的绝境里,
实则并无硬伤。
真正叫人瞠目结舌的,是67集团军太狠、太疯、太不按常理出牌,
才把一盘本可周旋的棋,生生逼成了死局。
真要论罪,岂是战败之过?
正因如此,
再加上传统势力暗中托底,
哪怕真被押上军事法庭,
判死刑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十有八九,不过是褫夺一切衔级勋章,终身监禁了事。
总好过在前线被67集团军当场打成筛子!
更何况,像他这等位高权重的人物,
就算被判无期,也不会蹲铁窗、睡通铺。
等着他的,是戒备森严的顶级疗养所,
行动受特勤人员贴身“照料”,
自由虽无,性命尚保。
想到这儿,梅津久治郎反倒沉住了气,没拍桌咆哮,也没摔杯泄愤。
只静默片刻,稳住心神,冷声下令:
“全军分梯队登车,火速撤往高丽半岛——越快越好!”
67集团军何其凶悍?
装甲集群自不必说,
就连步兵营连,也全数配齐摩托与装甲运兵车……
推进速度堪比闪电奔袭。
稍一迟疑,怕是刚出城门就被拦腰截断!
参谋长垂首肃立,声音清亮:“遵命,总司令阁下!”
毕竟眼下他仍是关东军内一言九鼎之人——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