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卧原野。
这里,屯驻着67集团军航空兵近半数战机。
此刻,机场沸腾如沸水。
地勤人员照例钻进机腹、攀上翼尖,扳手拧紧每一颗螺栓,油尺丈量每一分余量;燃油汩汩注入油箱,航炮挂弹咔嗒上膛,凝固汽油弹与穿甲航弹稳稳咬住挂架。
一架架战机在他们手中苏醒,银灰涂装泛着冷光,机翼如刃,引擎似喉,俨然披甲列阵的钢铁猛将。
牵引车低吼着,把庞然大物一驾驾拖向跑道尽头。
飞行员早已列队候命,头盔扣紧,手套攥实,鱼贯跃入座舱。
塔台指令短促利落,引擎咆哮炸响,战机逐一离地而起,轮子腾空刹那卷起滚滚烟尘。
编队升空,撕开晨雾,在碧空里拉出雪亮轨迹,直扑鸭江——航程不过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