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超一万,余下七万人眼神发空、枪栓发涩;
而67集团军那边,伤亡不过数百,
连个伤筋动骨都谈不上。
此消彼长,还想守三天?
除非老天爷亲自下场,替他们挡炸弹!
果不其然,噩报接二连三——
每隔几分钟,就有通讯兵跌撞闯进来,
嗓子嘶哑,满面烟灰:“报告!xx阵地失守!”“xx团建制被打散!”
士气崩了的江防部队,连迟滞敌军推进都做不到,
每一秒都在丢阵地、折人马。
短短三小时,包围圈已缩到指挥部门口。
除了身边三百来号还在抠着砖缝还击的残兵,
其余不是横尸荒野,就是举手跪降。
高岛半秋听着门外震耳欲聋的爆响,
扫了一眼围在身侧的思令部军官们——
个个军装染血、袖口撕裂,却挺直腰杆。
他忽然咧嘴一笑,声音干哑如砂纸磨铁:
“诸君皆是栋梁,蒙皇恩深重。
今日唯有一死,方不负天皇陛下!”
“板载——!”
众人齐吼,眼底燃起最后一点疯火。
发完诀别电,烧尽地图密档,扯下军旗投入火盆,
高岛半秋带头拔出军刀,踹开指挥部大门,
领着剩下的人,朝67集团军阵线发起决死冲锋。
收尾的,是卫士一型半履带装甲指挥车上的机步连连长。
他坐在车顶,望着那群迎着弹雨扑来的鬼子军官和溃兵,
想起渡江时沉在水里的战友面孔,
只冷冷吐出四个字:“集火,清干净。”
轰——!
哒哒哒——!
20毫米机关炮喷出灼白火舌,车载机枪泼出弹幕,
战士们端起突击步枪、架起通用机枪,
子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十几秒内,冲锋队列便塌成一片血泥。
有人被20毫米炮弹拦腰炸碎,
碎肉混着血雾,在空中飘了半秒才落地。
那玩意儿本是打装甲车的,打人,只剩一个字:碎。
连长跳下车,踩过横七竖八的尸首——
有佐官,有将官,肩章还在冒青烟。
他脸上那层冰霜,这才松动一丝。
目光掠过空荡荡的鬼子江防部队思令部大门,
抬手一指:“搜查现场,重点找作战日志、通信密码、兵力部署图!”
“是,连长!”
“报告,思令员107军在海空军、战略打击部队以及113、114军炮艇的配合之下。”
已成功强渡鸭江!
全歼曰军江防守备部队!
完整接管全部岸防阵地和工事!”
67集团军高丽战役总指挥部。
……
107军军长陈芸峰精神振奋,快步走到凌风面前,声音洪亮地报告。
虽说曰军这支江防部队战力平平,
兵力不过八万出头,
比107军还略逊一筹;
加魔都空力量及兄弟部队协同支援,
胜局本就在预料之中。
若真打输了,反倒让人惊疑。
可这并不妨碍陈芸峰心头滚烫。
这一仗,不单是107军自辽省战役后首度亮剑,
更是67集团军、乃至整个种桦家武装踏上高丽半岛的第一步!
分量之重,远超一场普通渡江作战。
不到半日便撕开防线、站稳滩头,
捷报来得又快又硬!
107军这块老招牌,没在关键当口掉链子。
凌风微微颔首,眉宇间透出几分赞许。
开战首日就打出开门红,
势头正旺,兆头极佳!
“云峰,部队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报告司令员,我军共减员九百余人。
其中六百多号人,倒在抢渡和夺占滩头的当口。”
陈芸峰汇报时,眼底掠过一丝沉郁。
这个数字,确实刺眼。
但实属无奈——
手头没有专用登陆舰艇,
只能征用民船:货轮、驳船、甚至木壳渔船。
载重有限,抗浪性差,更装不下坦克和装甲车。
于是,机步师一团、二团的战士们,
只得轻装上阵:步枪、手榴弹、几门迫击炮随身带,
重型火力全留在北岸。
赤手闯火线,硬扛曰军拼死反扑的炮雨,
伤亡自然居高不下。
好在有我方战机轮番压制、远程炮火持续覆盖,
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