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107军稍作整顿，立刻南下！
限二十四小时内，拿下圭城！”
“是，司令员！”
陈芸峰啪地一个敬礼，转身大步离去。
凌风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门口，
随即挥笔签发命令：
113军、114军即刻强渡鸭江，
挺进高丽半岛，原地待命。
与此同时，总指挥部同步前移，
悄然落驻高丽半岛紧邻鸭江的一处隐蔽山谷。
就在67集团军连克江防、兵锋直指圭城之际，
高岛半秋那份带着硝烟味的诀别电报，
已飞抵冈村宁次的司令部。
此刻，参谋长攥着电文，
脸色发白，一头撞进冈村宁次办公室。
“司令官阁下，出大事了！”
……
看着莽撞闯入的参谋长，
冈村宁次眉头一拧，语气冷淡：
“又是高岛半秋求援？
回电告诉他，死守至少两天——
援兵已在路上！”
早在67集团军第一波空袭炸塌鸭江沿岸防空阵地时，
消息就已传到冈村宁次案头。
当他得知，自己苦心经营的江防防空网，
竟在首轮轰炸中就被连根拔起，
连最近的战斗机大队也被一锅端掉，
心里顿时一沉。
以67集团军展现的空中打击强度和地面推进决心，
鸭江防线，别说顶住三个月，
一个月都悬。
制空权一旦易手，
守军就成了活靶子。
八万人？远远不够！
所以，他当天就下了死令：
急调两个满编乙种师团火速驰援，
务必助高岛半秋把67集团军挡在江南，
哪怕只拖住一个月，也算赢了时间。
如今参谋长这般失态冲进来，
冈村宁次第一反应就是——
高岛半秋，又发求救电报了。
然而他并未等到一句应允。
反倒看见参谋长面如死灰，缓缓摇头。
“思令官阁下，这不是求援电报——是绝命电报！”
话音未落，参谋长声音已哑：“就在半小时前，高岛半秋中将率领的江防部队，已被67集团军合围歼灭！”
“自高岛中将以下八万皇军将士，除极少数被俘，余者尽数殉国！”
说完，他双手递上那封尚带体温的电文。
冈村宁次瞳孔骤缩，一把抢过纸页，指尖发颤，目光如刀，在字句间反复刮擦，仿佛要从中剜出另一重含义。
可终究只是徒劳。
这确确实实是一封诀别电报。
从67集团军发起空袭起，仅仅半日光景——
他们倚仗鸭江天堑、层层永备工事、纵深火力网拱卫的八万精锐，竟被碾得干干净净！
冈村宁次心头一沉，像被巨石压住胸口，既不信，又不敢不信。
要知道，这支江防军，是驻高丽曰军第一道铁闸。
为给后方争取喘息之机，全军未掺一兵一卒伪军！
其中过半，是关东军老底子——从东北打到朝鲜的老牌联队；新补入的国内部队，尚不足四成。
单论战力，在整个驻高丽曰军序列里，已是顶尖梯队。
再配上江防要塞群与鸭江水障，怎么看也不该塌得如此之快。
他原以为，哪怕守不住三个月，撑足半月绝无问题；若南北呼应、海空协同，拖满一月亦非妄想。
现实却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纵使战前已把对手往狠里估量，67集团军的真实战力，仍远超预判！
那么——以如此锐不可当之势，他们还能不能守住高丽半岛？
守住帝国反攻大陆最后的桥头堡？
这一刻，冈村宁次第一次感到了手心发凉。
突然，他猛地攥住参谋长领口，指节泛白，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渡江的是哪支部队？番号报来！”
“咳……咳……思令官……阁下……”
参谋长被勒得气息不稳，断续道：
“据最新情报……是67集团军陈芸峰部下107军……先头开路的，正是该军机步师！”
冈村宁次松手，胸膛起伏稍缓，眉宇间阴云裂开一道缝隙。
若真是107军……
再搭上113、114两个军的重炮集群，加上航空兵掩护、海军舰炮支援——
短时间撕开鸭江防线，虽令人扼腕，却不至于让人彻底绝望。
早在67集团军动向初显时，他就翻烂了所有相关卷宗。
对这支劲旅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