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万万没想到——
凌风压根就没打算扶春竹成,更不想沾春竹家半点边。
有野心?不服管?那就干脆铲了,另换一家。
如今67集团军几十万人马攥在手里,
高丽境内抢着递投名状、跪着舔靴子的,排到平壤城外去了。
挑一条够忠、够怂、够识相的狗,
偶尔扔块骨头喂着,不比伺候白眼狼省心?
“行了,这事先搁一旁,我心里有谱。
孔捷,卫国,你们俩过来。”
凌风把春竹成的事轻轻揭过,
抬步走到墙边,停在一幅刚缴获的高丽北境地图前——
鬼子画得比原先精细得多,山川沟壑、道路桥梁,一清二楚。
孔捷和周卫国一听,心头一热。
思令员这架势,准是有硬仗要交到他们肩上了。
两人立马挺直腰杆,快步上前,目光齐刷刷落在凌风指尖。
“黄泥岭——扼住圭城往南唯一公路的咽喉。
鬼子在这儿挖壕垒堡、埋雷架炮,囤了重兵。
粗略估算,除原本驻守的一个师团外,
从圭城溃退下来的独立混成旅团、一个守备大队,外加伪军一个师,也都缩进了山里。
现在黄泥岭守敌,约摸三万人上下。
可地形太刁钻,山路窄、坡太陡,
重炮运不上去,装甲车转不开身,
能用得上的大口径火炮,掰着指头都能数完。
加上鬼子修的工事全是钢筋水泥加厚土,硬得像铁壳子。
人虽不多,却是个硌牙的硬茬。
更要命的是,黄泥岭和新义里、祥云湖两处重镇,
呈品字形咬合,互为犄角。
咱们要是强攻黄泥岭,侧翼立马就暴露在另外两处火力之下。
一旦攻坚受挫,很可能被兜头夹击,吃个大亏。
这三处,共同撑起了鬼子鸭江防线之后的第二道铁闸。
想继续向南推进,非得砸开它不可。
这一仗,是跨过鸭江后的第一场硬仗,
也是67集团军真正踏上高丽土地后的首次大规模作战。
我决定,交给你们113军和114军联手打。
怎么样?敢不敢接?”
凌风收回手指,双手背到身后,目光温润却锐利,
静静落在两位老部下脸上。
孔捷和周卫国没半分迟疑,齐声应道:
从升任113、114军军长至今,
他们翘首以盼的,不就是率部上阵、真刀真枪打一仗?
不就是用战功证明自己,也证明思令员凌风的眼光没走眼?
早前鸭江那一仗,硬是没轮上他们出手。
好处全让陈芸峰的107军包圆了,连汤都没剩一口。
那股子憋屈劲儿,早就烧得骨头缝里发烫。
眼下凌风一声令下,作战任务直接砸到头上——
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真要拱手相让,外头人不说他俩是“缩脖将军”,
自家那些摩拳擦掌、嗷嗷叫着要建功的兵蛋子,
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浇透、淹死!
鬼子拿黄泥岭、新义里、祥云湖三地当支点,
硬生生抠出第二道防线——啃起来费牙?
费牙才对胃口!
两人当场拍案而起,胸脯擂得咚咚响,
向凌风立下军令状:
扣除行军和补给准备时间,
战役一打响,三天之内,必撕开这道铁壳子!
这道依山垒石、借势筑垒的第二道防线,
工事之扎实、火力之密布,
远非鸭江那片平缓开阔、缺险少隘的旧防线可比。
刚才凌风也明说了:
除空中支援外,多数重装备此战难以展开。
这话一出,两人反倒踏实了——
不敢吹半天破敌、一天凿穿,
三天,卡得刚刚好。
若带着两个整编军,三天还啃不动一道防线,
不如寻块青砖,一头撞死算了。
凌风看着两人眼里冒火、肩膀绷紧的样子,
嘴角微扬,点头收下军令状。
陈芸峰斜眼瞅着领命而去的孔捷和周卫国,
心里直泛酸:要是接下来还是107军挑大梁多好。
可他也清楚,这念头不现实。
这次67集团军跨海赴高丽,
练兵本就是头等大事之一。
113、114军里新兵占了快一半,
虽底子不差、训练也扎实,
但再好的苗子,不经战火淬炼,
终究只是暖棚里的嫩芽——看着青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