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一天多后,抵达圭城外围二十公里处。
刚翻过一道山梁,就被67集团军撒在外围的侦察兵拦住。
春竹成抬眼一扫,只见那些战士肩扛的枪械样式陌生,枪管粗短、弹匣凸出,枪身泛着冷光。
他下意识以为是加长版的冲锋枪,
心里咯噔一下:连侦察兵都配这种家伙,67集团军家底,比传说中还厚!
再扭头看看自己人——
守卫队员肩上扛的,是六七成新的38式步枪,还是东拼西凑凑齐的十来杆;
其余人要么拎着三八大盖的残次品,要么攥着磨得发亮的大刀长矛。
一半人连枪都没有,只靠冷兵器撑场面。
春竹成喉结动了动,手心微微发潮。
要是自己手下也能配上这种枪……
哪还用龟缩在山坳里?打伪军都得掂量伤损;
至少能跟鬼子二线守备队硬碰一碰,不至于一触即溃。
他默默攥紧拳头。
对67集团军的忌惮,又添一分。
能给前哨侦察兵配这种装备,主力部队只会更硬——
不是清一色的38式,就是性能不输它的新式栓动步枪;
轻重机枪肯定堆得满坑满谷,绝不会比鬼子少;
不然,怎能打得种桦家鬼子抱头鼠窜?
连号称曰军王牌的关东军,都被他们一口吞下!
想到这儿,春竹成胸口泛起一股酸涩。
同是抗敌将领,凭什么凌风手握数十万精兵、枪炮如林?
而他春竹成,千把号人,破枪烂刀,战力还不如伪军扎实;
说是正规军,倒不如叫“大号游击队”更贴切。
鬼子随便派一个守备大队,就能把他们碾成齑粉。
之所以活到今天,
一是藏得深、钻得巧;
二是鬼子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懒得费劲清剿。
就在他咬牙憋气时,
朴正旭已快步迎上前,脸上堆着熟络的笑,向领头的侦察兵敬了个礼:
“同志您好!我们是高丽反抗军访问团,受凌风将军亲自邀约,前来共商合作。”
那战士枪口纹丝未动,眼神锐利如刀,只略略一皱眉:
高丽反抗军?
跟咱们67集团军扯上合作了?
没听说啊。
找团长确认。
团长若也不知,立刻上报。
防区就是铁闸,不能乱放人。
小刘,你盯住他们。
若有异常,立刻鸣枪示警。
我这就去哨所打电话,向团部核实情况。”
“张哥,您尽管去,这儿交给我!”
刚入伍不久的小刘立马挺直腰杆,声音清亮、底气十足。
被唤作张哥的侦察兵朝他肩膀用力一拍,转身便朝不远处的哨所疾步奔去。
哨所里架着一部直通团部的专线电话。
线路从哨所一路拉到团部,信号稳定,通话清晰。
“八嘎!六十七集团军竟如此倨傲!”
春竹成亮明身份后,
既没迎来预想中的礼遇与敬重,
也没被当场放行——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宇间浮起一丝僵硬。
他好歹是高丽反抗军名义上的将军,
军衔虽系自授,却也是本地响当当的人物。
如今却被六十七集团军一名普通侦察兵用枪口指着,
连半分体面都没留。
这口气,他何曾咽过?
若非眼下仰仗六十七集团军援手,
又深知对方实力远超己方——
自家队伍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一群随时能碾碎的蚁群,
他早翻脸了。
朴正旭作为春竹成最信得过的亲信,向来擅察言观色。
否则也坐不到今日这个位子。
一眼瞥见春竹成绷紧的下颌,便知他心头火起,
当即凑近低语:
“将军,六十七集团军军规极严,这是例行查验。
验明身份无误后,自然有人引路。
我上次也是照此流程,才见到凌司令员的。
再者,他们刚抵达高丽不久,
圭城光复才几日,眼下正全城清剿鬼子残部,
戒备森严,实属情理之中。
不光咱们,就连他们自己的官兵,
进营区前也得走这一套程序。”
听罢,春竹成面色稍缓,朝朴正旭微微颔首,
双手负于身后,挺起微腆的腰腹,
竭力端出一副久经风霜的大将气派,静候回音。
约莫五分钟,哨所那边传来确认消息:
确有一支访问团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