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如此惊心动魄!
冰冷的酒液混着鲜红的血(碎片割破了他的掌心),顺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蜿蜒流下,滴落在明黄的锦缎坐席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他猛地抬头,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温润、七分阴冷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彻底撕碎伪装、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如同困兽般的疯狂!他的目光越过混乱惊恐的人群,如同淬了剧毒的箭矢,狠狠射向灯影下那个一身火红、正捂着心口、仿佛被“晦气”吓坏了的女人!
沈娇娇!
又是她!
那张稠丽无双的脸上,惊惧未褪,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晦气”冲撞的委屈。然而,在无人可见的角度,在那双水波潋滟的眸底深处,却清晰地倒映着萧彻指间流淌的鲜血和他眼中那欲将她挫骨扬灰的疯狂恨意。
她的唇角,在灯火的阴影里,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冰冷刺骨、淬满毒液的弧度。
狼烟,已现。
这上元灯会的火,才刚刚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