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洒的药渣、破碎的陶罐、抖如筛糠的玉蔻,最终,定格在沈娇娇那只还未来得及完全收回袖中的手上。
他踏前一步,玄色的鹿皮靴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尖上。玄狐大氅的下摆拂过地上的药汁污渍,留下深色的痕迹。
他走到沈娇娇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冰冷的、带着风雪气息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他微微俯身,低沉的声音裹挟着屋外的风雪寒气,字字清晰地砸在沈娇娇的耳膜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诘问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冷宫阴气重,风雪又大……”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她微微发白的脸颊和那只紧攥的袖口。
“娇娇,来此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