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把臣妾当笼中雀了?”沈娇娇撅着嘴,将手中的玉箸重重放下,“连去御花园散心都要十多个侍卫跟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臣妾是囚犯呢!”
萧珩正在批阅奏折,头也不抬:“非常时期,谨慎为上。”
沈娇娇绕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衣袖撒娇:“可臣妾闷得慌嘛~陛下不如带臣妾去西山行宫小住几日?听说那里的枫叶正红呢。”
“不可。”萧珩干脆利落地拒绝,“恭王残部未清,匈奴虎视眈眈,此时离宫太过危险。”
沈娇娇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忽然道:“那去烽火台总可以吧?就在宫墙上,居高临下看看京城景色,也不远。”
萧珩笔尖一顿,抬眼看着她:“去烽火台做什么?”
“看风景呀!”沈娇娇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臣妾听说从那儿能看到整个京城呢。再说了,有陛下陪着,还能有什么危险?”
萧珩沉吟片刻。烽火台的确在宫墙范围内,守卫森严,倒也不算冒险。看着沈娇娇期盼的眼神,他终是心软了。
“准了。明日午后朕陪你去。”
沈娇娇顿时笑靥如花,扑上去在萧珩脸上亲了一口:“陛下最好了!”
翌日午后,秋高气爽,的确是个登高的好天气。
烽火台位于皇宫最高处,视野开阔,京畿百里尽收眼底。台上设有三座巨大的烽火炉,平日里有专人看守,以备紧急军情时点燃狼烟。
沈娇娇一上台就兴奋地四处张望,指着远方的山脉河流问个不停。萧珩难得放松,耐心为她讲解。
“那就是通往漠北的官道?”沈娇娇忽然指着北方一条蜿蜒的道路问道。
萧珩眼神微凝:“是。匈奴若南下,必从此道而来。”
沈娇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转身对守台的士兵道:“这烽火台平日可有点燃过?”
士兵跪地回禀:“回娘娘,除非有紧急军情,否则不得点燃烽火。”
沈娇娇歪着头,一副天真模样:“本宫还没见过烽火点起来是什么样子呢?一定很壮观吧?”
萧珩皱眉:“娇娇,烽火非同儿戏,非战时不点。”
“就点一会儿嘛!”沈娇娇扯着萧珩的衣袖,声音又软又糯,“臣妾就想看看狼烟升起的样子,就像...就像看烟花一样!点一座就好,让臣妾开开眼界嘛~”
“胡闹!”萧珩低声呵斥,但语气并不严厉。
沈娇娇眼中顿时蓄满泪水,泫然欲泣:“陛下昨日才答应带臣妾来散心,今日就凶臣妾...罢了罢了,臣妾这就回椒房殿闭门思过去...”
她转身欲走,却被萧珩拉住。
“就一座。”萧珩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点一座,看一眼就熄掉。”
沈娇娇破涕为笑,雀跃道:“陛下最好啦!”
守台士兵面面相觑,但在帝王的眼神示意下,只得遵命点燃了一座烽火炉。
干燥的柴草和特制的狼粪被点燃,浓黑的狼烟滚滚升起,直冲云霄。在秋日晴空下,那柱黑烟格外醒目,数十里外都能清晰看见。
“哇!好大的烟!”沈娇娇拍手笑道,“果然比烟花还好看呢!”
萧珩站在她身后,眼神复杂。他何尝不知此举荒唐,但看着沈娇娇开心的模样,竟也狠不下心拒绝。
然而不过一刻钟时间,远处忽然传来隆隆马蹄声。只见京城四面烟尘滚滚,数支军队正快速向京城方向移动。
“那是...”萧珩脸色骤变。
守台士兵惊慌来报:“陛下!四方诸侯见烽火,以为京城有变,正率军前来救驾!”
按照祖制,烽火一点,诸侯必率兵来援。萧珩万万没想到,诸侯军队来得如此之快。
沈娇娇却似乎毫不意外,反而笑得更加开心:“这么多人啊?真热闹!”
萧珩狠狠瞪她一眼:“看你惹的好事!”随即下令,“速派信使告知诸侯,只是...演练,让他们各回防地。”
然而命令尚未传出,忽有探子飞马来报:“陛下!北方三十里外发现小股军队混战,似是诸侯前锋与不明人马交手!”
萧珩一怔:“不明人马?”
“是!那些人不像中原打扮,倒像是...漠北来的。”
沈娇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突然插话:“陛下,不如让诸侯军队搜查周边?万一有匈奴奸细混入京畿呢?”
萧珩沉思片刻,觉得有理,于是下令诸侯军队在京城外围巡查,清剿可疑人等。
两个时辰后,有捷报传来:一支诸侯军在京北官道截获一队人马,从其身上搜出密信若干,正在快马加鞭送回宫中。
萧震立即起驾回宫,沈娇娇自然也跟了回去。
御书房内,几封密信呈到御前。信上的文字歪歪扭扭,似是匈奴文,还盖着一个狼头图腾的火漆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