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天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浩瀚如烟海的知识,混沌元神如同干涸了万年的沙漠,疯狂地汲取着这突如其来的甘霖。他本就修炼过青帝长生功的残篇,体内蕴藏着一丝微弱的青帝长生道基,此刻在这完整、精深的道韵引动和灌溉下,那丝道基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开始自发地、更加顺畅地按照《青帝长生经》的玄妙路线缓缓运转起来,变得更加凝练、纯粹,并且与他的混沌母气开始产生一种奇妙的共鸣与交融,仿佛枯木逢春,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然而,当他解读到传承的最后部分,关于青帝宫上古末期那场惊变以及“乙木青蕴种”的真正来历时,刚刚因获得传承而略显振奋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
根据青木真人所留信息碎片拼凑出的真相,令人心悸:
上古末期,天地大劫,天庭崩毁,青帝宫亦遭逢前所未有的厄运,内部产生了致命的分裂。一脉以青木真人为代表,坚守青帝宫古老训诫,主张守护乙木本源,调和天地,泽被苍生,维持天道平衡;而另一脉,则以叛徒“玄木尊者”为首,走上了极端激进的道路,他们认为应当不惜一切代价攫取乙木本源之力,追求个体力量的极致超脱,甚至暗中与某些来自域外的、充满毁灭与混乱气息的魔神势力勾结,企图颠覆正统。
青木真人作为青帝宫正统的坚定守护者,自然成了玄木尊者的眼中钉。一场精心策划的叛乱爆发,玄木尊者勾结外魔,里应外合,突然发难,目标直指青帝宫镇压气运的至宝——“乙木青蕴种”。此物传说乃先天乙木本源所化,是青帝宫立教之基,拥有孕育万物、滋养一方世界、甚至演化新生世界的无上伟力。
青木真人为了不让神物落入奸邪之手,以免酿成滔天大祸,浴血奋战,杀出重围,但自己也身受不可挽回的道基之伤,本源近乎耗尽,最终只能携带“乙木青蕴种”,利用秘法强行破开虚空,遁入这处早已与主世界脱离联系、名为“葬青渊”的偏僻碎片世界。
他本打算借助“乙木青蕴种”的磅礴生机在此地疗伤,奈何伤势实在太重,已是回天乏术,油尽灯枯,最终只能在此黯然坐化。坐化前,他以最后残存的法力,将“乙木青蕴种”封印于此地深处,并设下禁制,希望借助“葬青渊”这种极致的死寂环境中可能孕育出的“向死而生”的一线契机,温养神物,等待后世有缘的正道传人。
“玄木尊者……域外魔神……”余小天默念着这两个名字,仿佛能感受到跨越了无尽岁月传递而来的那份沉重如山的因果与刻骨铭心的恨意。得到青帝宫正统传承,固然是天大的机缘,但也意味着他无形中承接了这份延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恩怨。那玄木尊者能逼得青木真人这等大能落得如此下场,其实力与势力,恐怕远超他目前所能想象的极限,是真正的巨擘级存在。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石床上那具澹金色骸骨的手指上。那里,佩戴着一枚样式古朴、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隐隐流动着内敛光泽的青铜戒指。
余小天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肃穆地走上前,对着青木真人的遗骸,郑重其事地行了三拜九叩之大礼。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坚定,充满了敬意。
“晚辈余小天,机缘巧合,误入前辈安息之地,得遇前辈遗泽。前辈坚守正道、舍身护宝、不负祖师所托之高义,晚辈深感敬佩,五内俱铭。若天道垂怜,使晚辈有幸能继承前辈道统,晚辈在此立誓,必当竭尽所能,勤修不辍,他日若有所成,定以光复青帝宫正统、铲除奸邪、守护苍生为己任,绝不辜负前辈今日传承之恩德!”
礼毕,他这才小心翼翼地、用最轻柔的动作,取下了那枚看似普通的青铜戒指。
神识缓缓探入戒指内部,一个约莫十丈见方的储物空间呈现眼前。空间里物品不多,且大多灵光黯淡,显然在漫长岁月中耗尽了灵性:几枚材质特殊、记录着青木真人游历见闻和某些上古秘辛的玉简;一小堆早已化作顽石、毫无灵气的灵石残渣;几个瓶塞紧闭、却内部空无一物的丹药瓶;以及,唯一一件还在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生命波动、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的物品——一块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形状不规则、边缘圆润的木牌。
这木牌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润,仿佛还带着一丝生命的暖意。正面以古老的云篆刻着一个苍劲古朴、道韵天成的“青”字,仅仅是目光注视,就能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生机与威严;背面则是一片混沌未开般的天然云纹,细细观摩,仿佛能看到万物生发、世界演化的轨迹。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墙壁上青帝长生道的传承气息同源,但却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接近本源。
“这是……青帝令?”余小天根据刚刚接收的传承信息中的只言片语,做出了猜测。这似乎是青帝宫核心真传弟子的身份信物,或许还蕴含着沟通青帝宫某些隐秘传承地、甚至调动部分遗留力量的未知功用。
他将青帝令和那几枚可能记载着重要信息的玉简小心收起,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中。至于那些早已失效的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