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替了血腥味。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只有油脂滴落火中发出的滋滋声。

    一个老兵将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狼后腿肉递给熊超。

    熊超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后撕开分给了身边几个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女兵。

    在这种环境下，食物就是力量，没有人会拒绝触手可得的食物。

    谢敬拿过另一块烤好的肉，却没有自己吃，而是走到了夏如棠身边，递了过去。

    “吃点。”

    谢敬的声音不高，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夏如棠抬起眼，没有立刻去接，只是看着他。

    火光在她清澈的瞳孔中跳跃，却让人看不清深处的情绪。

    “狼总不是你们弄来的吧？”

    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

    谢敬的手没有收回，反而又往前递了半分，“嗨，你看你这话说的。”

    “我要是能训狼，我还跟这苦哈哈的当什么兵啊？”

    “我早就找个地儿，领着我的狼子狼孙在山里占山为王去了。”

    夏如棠沉默了几秒，终于伸手接过了那块狼肉。

    狼肉粗糙，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腥臊气。

    但在寒冷的深夜，狼肉是唯一能提供宝贵的热量的食物。

    她低头咬了一口肉，慢慢咀嚼起来。

    谢敬在她旁边坐下，自己也撕了一块肉吃着。

    “身手挺好啊，一刀毙命。”

    谢敬不是没看见她身旁倒下的狼尸。

    夏如棠咽下口中的食物，侧头看向他，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轮廓。

    “谢教官在审问我？”

    她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锐利。

    谢敬迎着她的目光，啧了一声，“这么敏感做什么？”

    “我这是在夸你。”

    “毕竟，能一眼看出是狼群，并且毫不犹豫下死手的新兵，不多见。”

    “该夸的。”

    谢敬吃完最后一口肉，伸手再旁边抓了一把野草，草草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随后他站起身，“抓紧时间休息，天一亮就要赶路。”

    “后面的路，未必轻松。”

    谢敬说完，便转身走向外围的警戒点。

    夏如棠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融入黑暗中，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吃了一半的狼肉，眼神微凝。

    她知道，从谢敬现身的那一刻起，这场训练的性质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不仅是保护者，更是最严苛的观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