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与这大院质朴的氛围有些违和。
夏如棠没有停留,越过两人后,径直走进屋内。
厨房里,余沛芳系着围裙正在忙碌。
锅铲碰撞声伴随着饭菜的香气传来。
而奶奶则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低着头,专注地剥着蒜瓣。
“奶奶。”
奶奶动作一顿,惊喜地抬起头。
她那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漾开笑意,“阿花!”
夏如棠蹲下身,握住奶奶那有些干枯的手掌,“我来吧。”
奶奶眼眶一热,赶忙制止,“哪里需要你来,我来剥就好,你别沾手了。”
这时,余沛芳一边擦着手一边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是和煦的笑,“如棠回来啦?”
夏如棠站起身,“余阿姨。”
余沛芳热情地招呼,“先坐会儿,饭菜马上就好。”
说完她又指了指外面的圆桌,“桌上水果洗好了,你去拿来吃,别客气。”
夏如棠应了一声,却重新蹲回奶奶身边,默不作声地一起剥起蒜来。
奶奶心疼地打量着明显黑了不少,却也精神了许多的孙女,“部队累不累啊?”
夏如棠语气平静,“吃得饱,睡得好,挺好的。”
奶奶被她这朴实无华的回答逗得破涕为笑。
“说的也是,看看这头发,乌黑乌黑的,一点也不像以前那样枯黄了,就是短了点。”
奶奶视线落在她乌黑透露的头发丝上。
夏如棠进入部队之前,就将原本枯黄的头发剪短了,这会儿长了三个月,头发刚齐耳后。
“奶奶,我很好,您别担心。”
奶奶这才安心地继续低头剥蒜。
夏如棠刚进部队时,她几乎三五天就要给陈家打一通电话。
只为能和奶奶简单聊上几句。
她也怕奶奶不习惯。
后来,随着训练任务越来越繁重,打电话的频次也就渐渐低了下来。
特别是去了侦察连,她和其他女兵一样,几乎沾头就睡。
“奶奶,这段时间,还习惯吗?”
“恩,是有些不习惯的地方,但,也还好。”
回头想想,这段时日是她近六十年过得最好的日子了。
天天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
不用上坡下田没日没夜的干活。
做饭烧水更加不用去砍柴生火。
别提多方便了。
她很惜福。
只是一想到孙女在部队奔前程,她又觉得十分的欣慰。